章沉蹙起了眉。

说这句话，他终于如愿地在女人脸上看到了一丝动摇，刚才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减轻一半。

顿了顿，她又：“既然你早知了，那为什么没告诉王屿？”

章沉冷笑：“既然这么，当初又何必把王屿的真心扔到地上踩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……

他装镇定：“什么彭总？”

郁央用茶汤浇洒在犬形茶上，淡淡地说：“彭舜事浮夸张扬，实在让人不注意都难，你跟着他事，未必比和王屿共事轻松。”

章沉像是被人扇了一掌一样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但他还是反驳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找彭总是为公事。”

说罢，他走了包厢，再也没有回。

章沉猛地起。

郁央慢条斯理地摆着茶，悠悠地说：“这些年，天莱蒸蒸日上，但外界只夸王屿是奇才，却不怎么提你的功劳，你表面不在乎，其实应该是不甘心的吧？”

章沉脸一沉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和王屿大学就一起创业了，他的才能我比谁都更早了解和佩服，天莱是我们互相扶持的成果，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？”

章沉回，只觉自己的脖颈咯吱作响。

郁央泰然自若，只是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句：“走得这么急，约了彭总吗？”

章沉笑了笑，似是嘲：“是吗？有一次应酬，因为喝酒比较多，所以王屿早早就走了，留我陪投资人喝。那个客喝醉了，突然冒了一句，说我们好福气，能得到郁家大小的照拂。”

碾过半城月光，章沉兜了一圈竟又开回了宝向对面的那段路。

闻言，郁央叹了气：“我就知，再牢的嘴也有破开的一天。”

章沉咬牙说：“你都是擅自臆断，反正我绝不会背叛王屿。”

但动摇转瞬即逝，待章沉拉开门准备踏去的时候，后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：“怪不得你找上了彭舜，那家伙要能力没能力、要脾气没脾气，但家族势力还是的，能把我防住……彭舜承诺给你多少？我给你双倍。”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等红绿灯的时候，他往远望去，只见宝向的层仍亮着几扇灯光，他知其中一定有王屿的那间办公室。

“郁央，看在我们大学时的，我才愿意赴你这个约，要谈事就谈事，在这里怪气恶意揣度是几个意思？”他的语气可以算是怒不可遏，“再见！我当从来没认识过你！

“可以理解。”郁央了，“王屿很骄傲，能低事但绝不会低人，自然不会圆，很多时候得你帮忙打圆场善后了，着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。”

郁央看向他，与他四目相对：“你最好是。”

双倍？你能给我两个天莱吗？你会舍得让王屿坠渊吗？

章沉心里觉得可笑，但嘴上还是持地说：“我说了！我没有背叛王屿！”

郁央轻笑一声：“彭舜看不惯王屿很久了，早就想把天莱收中，你要是真的为了天莱，应该绕着他走才对。”

“这六年来，天莱虽有小磕小绊，但总上来说是顺风顺，与同等条件的创业公司相比，实在是顺利太多。而我和王屿在国毫无基背景，是真正的白手起家，这样的发展与其说是幸运，不如说是奇迹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郁央笑地看着他，中却无一丝笑意，“你真的不想取而代之？

郁央说：“就是你前天才见过的那位呀，珑城有名的二世祖，彭家太爷，彭舜。”

章沉别过视线，话锋一转：“有个问题，我一直有个猜想，没想到今天有当面问的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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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艰难地吐四个字：“你监视我？”

章沉笑容中的嘲讽意味更了：“怎么可能告诉？他恨透了你！要是得知背后六年一直有你保驾护航，他的自尊心能受得了？说不定原地撂担拆伙走人，那我岂不是惨了？”

章沉扯了扯嘴角：“我们这创业狗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，当然得谨小慎微。”

郁央微笑：“优秀过人的能力，总是能创造奇迹。”

章沉脚步一滞，瞬间燃起一片心慌。

这句话说得很轻柔，却像是柔的羽轻轻拂过肌肤，才发现边缘是锋利的锯齿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笑：“多年不见，你变谨慎了很多。”

“希望如此，不然的话，你不会好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