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绝不温和绅士，可也并不是傲冷漠，反而整个人眉间都像拢着戾气，看起来凶得厉害。

可那天明明是除夕夜，季砚礼又怎么会一个人现在那条街上，还是以那样一副满是戾气还受了伤的模样？

这一切的一切，都好像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
许柠柚想，或许季砚礼有个比自己更不快乐的家。

“柠柚。”季砚礼的低沉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，把许柠柚倏然一从遥远思绪中拽回了神。

许柠柚不自觉眨了眨，看向此时近在咫尺的人。

听季砚礼问：“又走神想什么去了？”

许柠柚张了张，却没能第一时间给回答。

他确实有不少问题想问，想问季砚礼是否还记得他们当时那次偶然集，想问季砚礼那天为什么会现在那里，又为什么会受伤，当然还想问一问季砚礼的家况。

可却又不知该怎样开。

且最重要的是，许柠柚并不确定季砚礼现在是否愿意告诉他这些。

于是片刻犹豫，许柠柚还是摇了摇，转而回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在想…在想，我以后要监督你。”

似是没想到许柠柚会这么说，季砚礼微微挑了眉，低声问：“监督我什么？”

“监督你不准吃辣不准喝冰冰咖啡，”许柠柚语气认真，“你还要给我个保证，保证你以后每次胃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果然，听许柠柚这么说，季砚礼眸底就又开了他并不自知的亮光。

好半晌，他才垂眸嗓音很沉问：“真的要这样？不会觉得烦？”

一听到季砚礼后半句，许柠柚就又很想发脾气，可想到自己刚刚回忆起的画面，许柠柚最后只是看着季砚礼的睛，非常郑重回答他：“要这样，不会烦，你不到我才要生气。”

顿了顿，许柠柚又脆说：“不只是胃痛这一个问题，季砚礼，以后你有什么想法什么需求，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季砚礼这人太会藏起自己的绪了，他可以一直忍着胃痛不说，那许柠柚毫不怀疑，他也同样可以忍着有时不可避免的坏心不告诉自己。

毕竟之前看来就是这样——

如果不是之前季砚礼真的会到夜店里“抓”自己，后来还把自己玩得那么凶…

许柠柚本就不知季砚礼其实格外在意自己去看男模表演。

这人总是把自己藏得太了。

无论是绪还是胃痛，好像都是到了忍不去的程度才会骤然爆发。

可许柠柚不想再这样。

既然他们彼此喜，那他们合该随时了解对方的心状态，这样才好第一时间给对方提供照顾亦或安。

许柠柚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很对，于是他再次望季砚礼的睛，很直白：“比如现在，季砚礼，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，或者想要什么。”

今天许柠柚讲的每一句话都太乎季砚礼意料了，对于季砚礼而言，是意外之喜中的意外之喜，而许柠柚现在离他这样近，讲话时候不断开合，甚至温气息都洒在了他脸上，这所有一切都比季砚礼过的最好梦还要妙。

于是这也终于成功击破了季砚礼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，让他再难克制隐藏，而是黢黑眸牢牢攫住面前那近在咫尺的柔，讲了此时此刻，心最真实的渴望：“柠柚，想要亲你，可以吗？”

许柠柚倏然瞪大了睛。

他原本还沉浸在对季砚礼的心疼绪里, 完全没想到季砚礼现在脑袋里想的就是这事，还这样堂而皇之讲来！

这人真的…

许柠柚第n 1次叹，亏自己以前一直把季砚礼当绅士！

耳尖与脸颊原本消退去的意顷刻间就又攀升上来, 许柠柚睫轻颤, 半晌才小声开：“这事, 直接…直接就好了，不用特意说来问我…”

哪里有人亲之前还要问一“可以吗？”, 许柠柚是真不懂季砚礼的脑回路, 只觉得自己要被问得羞耻爆炸了。

可季砚礼却表现一副不赞同模样——

“那怎么能行？”他语气听起来竟很义正言辞, “我还在追你, 亲你之前当然要先征求你的同意了。”

顿了一，季砚礼竟又缓声问了一遍：“所以，柠柚，让亲吗？”

许柠柚羞得已经分不清季砚礼究竟是真的这样认为的, 还是在故意使坏逗他了, 他支着两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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