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那天起，我再也没有吃过糕。”

闵珂远没有他语气那般自然，他背脊绷直，像是习惯了扛所有。

“他们说你不祥，你信了，是吗。”黎因。

“闵珂。”黎因声喊住了他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
“那一晚，她是给我了雪糕以后……才离开的。”闵珂的语气没有太大波澜，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。

正如被愚昧村民们着放弃了祭神鼓，即便闵珂最初并非自本愿成了医学生，但放弃科大，不再读书，闵珂真的不会觉得可惜吗？

成年人之间的默契，便是无需将话说得太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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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因抬手，在闵珂缓缓睁大的中，越过闵珂的胳膊，环至背脊，而后一收。

闵珂背对着他，没回。

“你又怎么会是不祥呢？”

过去的一切，此刻尽数化作晦涩逝，在他们四周无声涌动。

“是一棵绝对不会生在那地势的山栲，你说是不是很巧，是你们族里的神树救了我。”

迈着疲倦的步，胡玛西刚应付完老，推开家门，抬就瞧见了相拥的那两人。

他把闵珂抱在了怀里，地，像是拥住了曾经那个十九岁的少年。

闵珂转望他，目光很很寂，似乎已然明了他的未尽之语。

直到黎因再度发问，他才回过神来：“谈不上喜不喜，只是学了这么多年，会了而已。”

黎因似乎意识到，闵珂接来要说什么。

闵珂笑了笑：“听起来很沉重，也很让人到负担吧。所以……我没想着要让你知。”

“如果世上真有神明，那我是神明保佑的人。”

“拍祭神鼓前，我回了趟家，发现佛龛前有新烧的松叶。”闵珂语气很平静地说：“你是不是已经知了。”

明灭的火光中，闵珂神晦涩不明。

闵珂看着碟里的糕：“我的母亲不是图宜族人，但她的雪糕得比很多族人都要好。每年祭神时用的雪糕，都是她亲手的，因为他们要向神明供奉最好的祭品。”

黎因抱着闵珂，语气低缓温柔，“那件事后，我妈到求神拜佛，给我找算命的。算命的说我福大命大，能活到一百零二岁。”

“其实一开始，她也不是很会糕，只是她回到村的时候，我已经八岁了，她想亲近我，所以问师父我喜吃什么，学了很久，才把雪糕学会。”

“闵珂，你当年好歹也是个大学生，怎么会这么迷信啊。”

他站起：“师父太久没有回来了，我有担心，想去看看。”

“胡玛西说几个徒弟里，你祭神鼓学得最好。”黎因看着火光从小小一簇，缓慢壮大，“学了这么多年，被着放弃，可惜吗？”

闵珂沉静：“都过去了，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六年前我从山上摔去，是被什么拦住的？”

闵珂僵的背脊，缓缓放松来，埋在他颈项的呼，却变得急促。

即便他们不是曾经往过的关系，哪怕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，看到闵珂这个模样，也会于心不忍。

着胳膊站在灶台前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没有第一时间听到黎因的问话。

黎因低低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黎因想起胡玛西说，闵珂喜雪糕，于是他把茶几上的糕端起，递给闵珂：“一起吃吧。”

之后，他再没开，只给黎因了碗面。

黎因把闵珂的脑袋到自己颈项，了那卷曲的发。

“如果当年……”黎因言又止，最终没把话说完。

黎因抱着闵珂，右手掌心安抚地拢在闵珂的后颈，左手轻轻拍打怀里人的背脊，温柔地安。

黎因停顿了一，嗓音极轻，却又一字一句，像是要烙闵珂心底。

怀里的很僵，好像无论黎因怎么安抚，都没有用。

闵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：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那年，本来不应该这么早院，可是她说她想回家。从医院回来的路上，她问我想吃什么，我说雪糕。”

闵珂垂在侧的手，慢慢握：“他们也没说错，无论是六年前，还是六年后，你都是因为我才受的伤。”

黎因绕过桌面，缓步走到闵珂前。

“要是真有山神，山神也选择庇护了你的阿荼罗，所以闵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