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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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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右手以一个扭曲的形态挂在侧,血顺着之间往坠,他缓慢地行走着,左手保护着上背着的母亲。

“那闵珂……”

那年闵珂才十九岁。

闵珂母亲在摘采祈福果的过程中摔成重伤,又因救治太迟,导致痪。

有珠在六年后滴落,温的将雪地溅轻微的凹陷。

他说不话,只能大地着气,着膛,试图缓解这比暴风雪还要猛烈的疼痛。

摄影机的镜捕捉着画面的心——那个着面的鼓手。

又是怎么孤独的,赎罪般地活着。

废弃的祭神屋,经过组工作人员的一番努力,这里被改造成了新的祭台。

然而一转,大的风雪吞没了那影。

他仰望着这无边无际的山脉,一方是平整徐缓的山路,另一方是陡峭尖锐的山。

他的舞步不属于任何传统形式,也不似经由教科书式的编排,而是一野的,原始的,与天地共鸣的节律。

“是他的阿荼罗。”

鼓声起落,像心回响。

“他还是上山了,背着他母亲,谁也不知他是如何到的。”

“他们不允许闵珂带着母亲上山,派人守着山唯一的路。”

夜沉,桑洛村古老破旧的祭台上,火光摇曳,影映于残破墙。

活得面目全非,伤痕累累,变得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
骨断裂,肌腱撕裂,血模糊的疼痛,好似除了那个十九岁的少年,旁人再难觅到半影踪。

黎因不再迎着风雪往雪葬台去,而是回走向他的“现实”

为了筹集医药费,连日奔走的闵珂父亲与一辆白货车发生碰撞,导致司机不幸亡,他也因此在事故中丧生。

滴答——

——那里有闵珂。

哈里雪山陡峭的岩,闵珂艰难地扶着一块落的冰石,他右手攥着那块尖锐的山岩,脚忽然传来松动,他猛地往坠。

面遮住了鼓手的脸庞,只一截绷的颌线,鼓槌击打赤红的鼓面,极力量的低音在空旷的屋回。

脚一绊,黎因重重摔在雪里。

“闵珂的父亲撞死了人,都说人死债消,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
雪越来越大了,风声呼啸,似乎要将一切都撕碎。

他知闵珂家中发生变故,却不知事实远比他所想的更残忍。

“那个电话号码是谁?”

冷汗浸了他额上的纱布,风雪刺激着他的,好似连呼都觉得困难。

黎因踩着积雪缓缓而上,无休无止的雪阻挡了他前行的视野,雪太大了,他再也无法前行,被时光横隔在了六年之后。

鲜红的血沿着积雪,一路蔓延。

胡玛西停击打手中的鼓:“我们找到闵珂时,他在雪葬台旁边睡着了,拿着手机,那是一个没拨的电话号码。”

黎因艰难地睁开,灰蓝的风雪中,他好像看到了那将母亲尸首,捆在自己上的影。

六年前蜿蜒一路的血迹,在六年后,时光荏苒中,去秋来,早已不见痕迹。

闵珂刚办完父亲葬礼不过半月,母亲也跟着去了。

那条被雪覆盖的山路上,每走一步,黎因脚的雪都会发轻响。

鼓手旋转,宽大的红衣摆翻飞,银与宝石相碰,绷的腰腹在火光中刻分明,每次旋转与起落,皆与节奏合。

纱布落,额上的伤再度崩裂,温的血沿着额落,落在六年前的血痕上。

过去的六年里,闵珂是怎么独自熬过那漫的,黑暗的时光?

雪不断地落,冰冷地落在闵珂的额前,肩膀。

咔嚓——

攥了掌心里的雪,黎因艰难而缓慢地从雪地里爬起来,他脸颊被寒风刺得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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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因据梁皆的指引,寻到这个老旧的屋,推门而的瞬间,他听到骤然炸开的鼓声。

黎因撑着雪坐起,他觉不到疼,左边的位置像被撕裂的一样,仿佛骨再次被折断了一遍,无尽的,让人窒息的痛苦汹涌而上。

坐在铺满新雪的石台上,白布裹着的尸首上,仍然能看到模糊的廓,他轻轻拭掉布上的雪,双目低垂,没有泪。

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与责难,都与他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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