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皆浑酸痛，他艰难地撑着地面爬起：“师兄，你没事……”

他悚然收声，看着黎因。

黎因靠在一块突的岩石上，额被划，鲜血汩汩而，染红了鬓发。

急促的蹄声如同雷从山传来，惊起林间飞鸟。

骑在上的人一袭红的图宜族盛装，大嘶鸣地越过一棵倒在雪里的枯树，在冰天雪地里，像裹着烈焰一般，飞驰而来。

是闵珂。

“黎因！”

他勒住缰，从背上一跃而，上的宝石和银饰碰撞激烈的声响，他俯查看黎因伤势，看着黎因从额角至脸侧尽数被鲜血染红。

闵珂瞳孔微缩，声音发颤：“怎么会伤成这样？”

黎因脑袋很疼，视野也有模糊，仍能看见那鲜红的图宜服饰：“你这……还好看的，纪录片拍完了吗？”

“别说话。”闵珂声音沙哑而急促，手指冰凉，贴住他的颈侧。

本想打个岔，轻松一气氛，因为梁皆在旁边都快倒了。

见状黎因叹了气，阖上，没再说话。

最终，黎因被送到山脚的卫生院，简单地理过伤，又在闵珂的持，前往侗县的医院全检查。

虽然路上折腾了，但黎因也知，伤到脑袋这事可大可小，尤其作为医学生的闵珂中看来，他脑袋上受的这个伤，极为要，必须去大医院检查。

抵达侗县医院时，刚车黎因看着前的医院，便愣了一瞬。

只因这是六年前，他在山上被救援来后，送到的第一个医院。

如今差错，竟然再度故地重游，即便是黎因也觉得有些慨。

多年过去，侗县医院没有丝毫变化。

医院的灯光依旧白得刺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消毒的味。

急诊室里，黎因刚坐，就听闵珂在一旁：“外伤颅脑损伤概率不大，暂时没有恶心呕吐，瞳孔等大等圆，对光反正常，偏区组织挫伤，伴轻微裂伤，初步判断颅骨未损，但可能有轻微脑震，简易拍个ct看看脑组织的况，防止迟发脑血。”

闵珂语速不快，准清晰地列要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
医生愣了片刻，意识抬：“你是医生？”

闵珂：“不是。”

黎因忙声解释：“他的确不是医生，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。”

医生神稍缓：“这样啊，什么学校的？”

“科大。”黎因说。

医生原本随意的态度，变得认真几分，抬再看闵珂时，神中带有些许意味复杂的尊重：“科大的医学生，厉害啊。”

认真检查了黎因的伤势后，医生说：“暂时无大碍，但是为了安全，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晚，明天等影像结果再看况。”

住院缴费程手续复杂，闵珂将黎因送到住院的走廊上，叮嘱他坐着休息，等自己回来后，便步履匆匆地离开。

住院的走廊被灯光填满，夜从窗外滲，将光影拉得细，气熏微微意。

黎因所坐的那排铁椅面朝着护士台的方向，台后有个年纪偏大的护士正在翻开病例。

黎因靠在椅上休息了一会，觉到对方一直在看他，不由抬眸望去。

他记忆力极佳，一认了这是当年在医院里照顾过他的护士。

孰料对方盯着他的目光，俨然也不陌生，甚至有恍然。

“是你啊，没想到又见面了。”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，似乎穿过多年的光，将过去重新带回到黎因面前。

黎因从椅上站起，慢吞吞地走到护士台前：“您还记得我。”

护士看着他的伤势：“这次好像比上回好些，我老公说你们这些学生最不听话了，老是往山里跑，救都救不过来，这次又是因为什么？这么多年过去，你应该毕业了吧。”

黎因苦笑：“还没呢，还在念书。”

“六年前你在我们医院住的时候，不是已经在念大学了吗？”

有脚步声从走廊尽传来，黎因靠在台上，并未察觉。

“现在读博，陈哥最近怎么样了，还在救援工作吗？”黎因问的是当年救援队队，他回到北城以后，跟队还保持了一段时间联系。

护士摆手：“早没了，对了，你怎么样了，骨应该好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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