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闵珂分手的第二年，黎因断掉的肋骨早已愈合，时间将过去的那些记忆冲刷得很远，不是意的那瞬间，还是痛苦的时刻，连闵珂的模样都好似渐渐模糊，像沉无尽的海里。

分手以后，黎因整理过闵珂的东西，拜托江世遥送到闵珂所在的宿舍。

直到搬家时，属于闵珂的东西，就像是从海里升起的气泡，一挣破了时光的封存，再度现在黎因面前。

书上随手写过的字迹、衣柜的一条围巾，掉在书桌方的图书借记卡。

闵珂的一寸照片贴在上方，红的校章模糊了他的脸，黎因徒劳地拭了两，却发现还是看不清。

海的似从脚踝漫了上来，而黎因站在公寓中央，安静地等待回忆将他溺亡。

与闵珂分手的第四年，黎因拒绝了江世遥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提议。

江世遥不可思议：“别跟我说，你还在等他？”

他们都清楚，江世遥中的“他”是谁。

黎因哑然失笑：“不是，我只是太忙了，上就要读博，嘛把时间浪费在恋上。”

“那我问你，要是闵珂回来了，想要跟你复合，你会怎么？”

彼时黎因与江世遥坐在一家合餐厅里，他转着手里酒杯，上的灯泡忽然闪烁，脑海里再度想起闵珂在酒吧里醉酒，握住他的手，喊他阿荼罗的瞬间。

江世遥见他沉默，语气便带上恨铁不成钢的恼怒：“说不定他都不用追，你见到他就心了！”

黎因抿了酒，那个灯泡竭力挣扎着，最后发一声轻微的爆鸣，最后的光芒湮灭，同时也黯淡了黎因的脸。

“不会。”

江世遥不信，黎因确实没有骗他。

而现在，黎因看着蹲在他前的闵珂，一时之间不知是不是该夸江世遥极前瞻，竟然真被他猜中，而黎因的答案和那时的并无不同。

“我知。”黎因合拢双，避开闵珂的碰，“我……”

闵珂忽地起，光他的影覆盖住黎因，也止住了他的未尽之语。

“阿荼罗签合同的时候，没看合同条款吗？”闵珂居临，“杨妍说你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就魂不守舍，所以才会答应她，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？”

黎因眉心动了一瞬，竟有闵珂在时刻监视他的错觉，问来的问题，也尖锐得吓人。

然而真正的监视者，是他自己，他买通了旅馆老板监视闵珂每日况，连了几次门，连闵珂叫了什么外卖都一一悉知。

吃饭时间不规律，的餐也不健康。

黎因有心虚，但面上仍是镇定自若：“是有违约金吧，我可以赔偿。”

闵珂歪了脑袋，笑了：“的确有，但不需要你来赔。”

“你可以不参加这次拍摄，没有关系。”闵珂侧过，让通往大门的方向，“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
黎因没动：“什么意思，什么叫不需要我来赔？”

闵珂似乎觉得嘴上的釉有黏，随手在桌上一张纸，用力拭。

釉蹭嘴角，像被人吻了妆容，着这样一张脸，闵珂语气平平：“是我一意孤行要你过来，造成的任何损失，我也会一并承担，你不必在意。”

字字句句说这不在意，却又字字句句恨不得往黎因的心里钻，着他在意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。”黎因被气笑了。

闵珂将沾了红的纸攥在手里：“算好了什么？”

黎因看着他敞开的膛，连都铺了金粉，也不知冲个澡会不会堵，至于化妆师到底是怎么上妆的，黎因实在懒得去想。

他站起，绕开闵珂，却没有往大门走，而是顺着楼梯往上，去找杨妍。

今日过来是有正事，被闵珂这个意外打岔，都将事给耽误了。

二楼的摄影台已经拆除了，杨妍坐在摄影机前，将刚才的拍摄容导在电脑里，逐帧查看。

电脑传来熟悉的鼓声，黎因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屏幕上的画面：“杨导，你我的合同上如果要牵扯到第三人，当初就应该标明，合同里既然没有旁人的名字，也无第三方的签名，那该是我赔付的，就该我来承担。”

杨妍坐在办公椅上，转了个，面朝黎因朗一笑：“我们合同里面没有赔付条款啊，黎老师随时都可以退这个项目。”

黎因怔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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