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因想了想，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
闵珂声音变得有些慢，似乎困意涌了上来：“你穿着白西装，都说像婚服。”

说到这，闵珂似乎又清醒了些，掷地有声：“我觉得不像，白西装不适合你，不好看！”

黎因停弹奏，至琴凳上侧过，望着躺在沙发上的闵珂。

闵珂困倦地眨着：“怎么停了。”

“真不好看？”黎因笑着，好像真的很想知这个答案。

闵珂整张脸都皱起来，像吃了颗酸柠檬。

少年人的喜忧，总是很鲜明，绪来去如风，连嫉妒都明目张胆地写在脸上。

闵珂十分违心：“一都不好看，虽然我喜你，但那件白西装的确不适合你。”

黎因摊了摊手：“好吧，本来还想给你弹多几首，现在没心了。”

说完他起，作势要走，睡衣摆却被拽住了。

闵珂仰着望他，那双睛让黎因想到了今夜莹蓝的月光。

要是追求是门考试，那闵珂大概率是不合格的。
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闵珂靠在枕上，小声。

黎因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闵珂松开手，这时候倒不机灵起来，仿佛午时很会说甜言语，说“学把夕送我啦”的人，不是他一样。

虽然闵珂回答卷不合格，但卷人是黎因，监考官是黎因，打分的人，还是黎因。

“没弹琴哄过别人睡觉，你是第一个。”黎因说。

闵珂也很好哄，仅仅只是听到这句话，就已经兴起来：“是吗。”

他重新抓住了黎因的衣服摆：“书房的沙发确实不太好睡。”

黎因忍俊不禁：“所以呢？”

他看着前这位本该不合格，却被充满私心的考官，批满分成绩的考生。

考生闵珂好像毫无多余想法，只是单纯地想睡个好觉。

“所以……能跟你一起睡吗？阿荼罗。”

小三岁，刚满十八岁的闵珂，不在黎因的择偶范畴里。

他自幼行事皆有规划，无论学习还是兴趣，亦或是人际关系，都理得不错。

黎因初恋是中学，那时他二，女孩大他一届，得漂亮又优秀，是艺考生，背着小提琴在校园里行走时，不知是多少男生的梦中人。

不过那段恋十分短暂，学上大学后他们就分了手。

之后黎因谈的每一任女友，年纪都比他大，包括闵珂中那位在校园联晚会上，跟他四手连弹的学，也是他的前任，虽然表演时两人已经分手。

闵珂刚洗完澡，穿着黎因的衣服，对他来说有些，为了不踩脏脚，他双手抓着拎起，脚踝，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
黎因靠坐床，正在翻着书，闻声望去，看着这画面愣了好一会，一行放大加的字，像ppt动画效果般缓缓过他的脑海——好可。

明明不是他的理想型，甚至连别也不符合，为什么会觉得可呢？

闵珂单膝跪在床上，准备上床，察觉到黎因的目光，忽然笑了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……这觉就像拟合萌发数据时现的离群——它不符合任何已知条件，却真实存在。删掉它不合理，解释它也无解。只能反复验证，直到不得不接受它的存在。”

黎因合上书本，发沉闷一声。

闵珂神茫然：“你……是在复习功课吗？”

黎因把书放到床柜上，放松躺。

非理的喜打破了他的认知，但大自然本就不完全遵循规律，变数随可见，连山间风向都有偏差，又何况是人类。

他没打算给闵珂解释，只把被拉至，双手与腹合十，闭上双：“睡吧。”

虽然闭上，但仍觉闵珂看了他好一会，才伸手关灯。

黑暗中一切官被放大，闵珂上若有似无的木香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
明明是个男孩，怎么会这么香？

次日醒来，黎因觉颈项茸茸的，胳膊上压了个脑袋。闵珂整个人都要蜷缩在他怀里，像是畏冷的小动，双闭，呼声很轻。

黎因睡觉非常规矩，几乎睡前什么姿势，醒后依旧什么姿势。

大概率是闵珂睡着后无意识挤来他这边，半梦半醒间，黎因把人揽怀里。

胳膊被压得又酸又麻，他艰难地动了动，将闵珂惊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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