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因明白了，江肖文以为他提起周老师，是听说过不好的传闻，故意在他同学面前提起。

臂弯的塑料袋窸窣地响着，里面装了村民送的南瓜。他帮村民修好被大雪压垮的棚，忙了整整一上午，得到了他的报酬。

闵珂手里提着一个袋，有些严肃地观望着天，思考这场大雪演变成雪灾的可能。

刚才还在院中扫雪的闵珂不知去向，不过院里的雪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，只是来了许多人，院里被踩得到是脚印。

冷冷的光落在安静村上，映一片朦胧银辉。树荫与田野被铺上一望无际的雪，厚得像是连了好几日的雪。

从前院到后厨，需要经过一条廊。

他们简单地了一会，黎因得知江肖文一行只有三人，都是华大的研究生。江肖文本科时期虽然比黎因大一届，不过他工作了两年才重新考研，如今比黎因小两届。

江肖文愣了一会，才收起打火机：“当初在周老师的项目里，我的确犯了错，但跟传闻中的学术不端没有关系，我没那样的事。”

闵珂目光落在不远的客栈，角不自觉地笑意。

江肖文：“谁知呢，他满嘴谎话，是个偏执的疯。那时候我想着他上要毕业了，应该也没办法继续纠缠你。”

以至于黎因从后厨走来时，动作无声而自然，几乎要与影一，那双睛却在昏暗中，尤为明亮。

当初哄着闵珂当家教的时候，说的可是自己弟弟想考科大法学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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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珂困惑地看了他一，似乎现在才意识到黎因来者不善。

江肖文叹了气：“当初我没有及时补充数据的原始采样信息，这的确是我的疏漏，但你知的，这个并不会对结果造成实质的影响，所以周老师私找我谈了谈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
他表很懒，白皙的颈项暴在空气中，结微动，在雪地的反光，眉尤为墨重彩。

江肖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
黎因打量着闵珂，对方一如既往没什么表，也不跟他对视。

江肖文递了烟给黎因，还拿打火机，凑到他边。

“要去烟吗？”江肖文聊到一半，突然邀请黎因一同去。

黎因说了句稍等，返回到沙发边，穿上外后，才跟江肖文一起来到院里。

“是啊，是赵铭，看来你知他。”

黎因打量闵珂的目光，薄而锋利，隐压迫，近乎审视。

“他的确没有纠缠我。”黎因沉脸，因为赵铭想要纠缠的对象，并不是他。

江肖文靠着墙，冷得把手缩了外袋，神落寞：“那时候我刚跟前任分手，他想跟我复合，我没同意，他就把这事举报到项目委员会那里，结局你也知了，我被劝退了。不然今天我也应该留在科大读博，而不是白白耽误了两年，至今还是个研究生。”

“言总是过于夸张，倒不如我这个当事人澄清一。”

“帮村民修了一屋。”闵珂站在原地，没有继续靠前。

“我无意间发现赵铭一直在搜集你的信息，还偷拍了你的照片。”江肖文歉然：“他跟我解释，说是他妹妹喜你，他才会调查你。”

天气那么冷，黎因猜测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说，只是找了个借。

黎因抱着双臂，靠在后厨的门框：“去哪了？”

黎因掐着烟，眉梢微挑：“妹妹？不是弟弟？”

过了午时，天便暗了去，冰冷的太余晖无法沁这条幽暗的廊。

江肖文借着烟的由，特意来跟他解释。

黎因沉默听完：“你前任是赵铭吗？”

江肖文望着黎因，犹豫再三：“其实当初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，只是那时我自顾不暇，跟你又不熟，实在不知该怎么开。”

早上去的时候还净净，现在回来，不仅膝盖脏了，衣袖也全都是土，甚至沾了灰。

“我只是有听别人说起这件事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说的。”黎因委婉答。

闵珂步伐迟疑地停，脚雪霜被他碾碎了，发微不可查的声响。

“手里的是什么？”黎因再度发问。

赵铭，正是那位追求闵珂未果的法学生。

黎因见他动作自然，垂首将烟凑到火中燃，而后夹在指间，仰吐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