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在里间的孟初九从呼唤中醒来。

“是你吗？”孟初九朦胧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
一刻，他的脑海里惊现另一低沉的嗓音，“是我。”

孟初九在床榻上翻了个，因为他觉得夜里天气寒冷，应藏一定会一起来睡觉，故而留了很大一块地方，他缩在床里，不得当的睡姿使他腰酸背痛。

可是一看，床外边竟然空空如也。

应藏呢？

“你现在在哪里？摆脱他们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孟初九在床上坐起抱住被，往外看了看，除了那块被放来的布帘，他什么都看不到，不禁怀疑他才睡了一会会，“我没有，差就被他们卖了。但是有个路过的书生公救了我，我不敢再回去，我想跟着公。”

想起应藏的救命之恩，以及他的温柔守礼，孟初九心间发，的肌肤浮现薄薄的红。

他想，他可能对他倾心了。

“什么公？他是谁？我告诉过你，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心底那嗓音，“这世间没有好人，你知吗？”

孟初九有些不满：“公他是好人，他救了我的命，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他的，我相信他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

从布帘看得来外间还燃着弱弱的灯，孟初九有些挂念应藏，想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看书。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孟初九：“叫……应藏，一应俱全的应，秋收冬藏的藏。”

应藏是这样跟房东介绍自己的名字的，他听一遍就记住了。

“什么？！是他，是他，是他……”

心底的嗓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称呼一样，一向郁敛的绪都崩了，直接地影响到了孟初九，孟初九捂着阵痛的心脏倒在床上，痛苦不堪。

孟初九咬住手腕轻轻地气，整个人的脸煞白如纸。

还没等他说话，心底的嗓音一字一句带着的仇恨与憎恶：
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
一定很能生

“不要！不要！你走开！”

里间突然传来一阵抗拒的惊叫, 惊扰了正在睡眠的应藏，应藏醒来，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, 立刻站起往里间走去。

掀开布帘, 1748率先飞了去, 他借助它的光得以完全看清发生了什么。穿着白里衣坐在床上的孟初九正惊慌失措地气，看见他来，泪如同断了线珍珠一般落，委屈又心虚。

“公……”

应藏还以为房遭遇了什么室窃贼，现在看来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可怕经历了噩梦。虽然已经共一室了, 应藏仍旧顾忌孟初九作为哥儿的清誉, 只站在床边没有格外靠近。

“梦了？”

孟初九抱着被, 发披散在肩上，勾勒他瘦弱的肩颈弧度，眉间那朱砂痣更显得他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温漂亮。他, 心底的嗓音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，更让他觉得害怕。

“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。”

“我不会害你，应藏忘恩负义, 却会害死你！”

“他无无义，里只有钱权。而且，他本不喜哥儿，他只喜小，对哥儿只有利用！”
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
怎么会呢？公一看就是温如玉的书生, 怎么会害死他？而且，他对公没有恩，公却对他有救命之恩……不喜哥儿就不喜, 难还要他喜？他喜公就够了。最后，他上哪里有什么值得公利用的地方，如果有，尽用吧，他没有任何怨言。

“我……”孟初九心里的思绪纷纷杂杂，他也不知该说什么。脸上还挂着泪，只惶然地看着面前的应藏，“我不知。”

人垂泪没有人会不动容，应藏看过他妆华服的样，却还是觉得他现在这样不任何修饰的模样更好看，像是空谷里盛放的幽兰，不需要装，不需要打扮，静静开在哪里就足以让人折腰。

“别怕，这里很安全。”应藏沉静和的声音很能安人，“我就在外间，没有其他人来。”

“公……”孟初九再迟钝也受到了，应藏不是还在看书没睡，是他本就没打算来睡，恐怕也是为了照顾他。孟初九心里更过意不去，细白的手指着被，“公，我睡好了，你来睡吧，我去打扫卫生。”

应藏：“……我不困，时间还早，你继续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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