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怜悯自己，也宽恕自己。

沾着血的菜刀扔在地板上，猩红的血顺着隙渗去，老畜生瞪着睛死不瞑目，他在台披着月光枯坐一夜，大笑到疲力竭。

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在他的上，他起换了最净最得的衣服，打了警察局的电话——他自首了。

警车穿过旧城区的狭窄小巷，他无悲无喜地看向窗外。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？他在心里为自己找最无辜判刑最少的证词，他再一次，替一切原谅自己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陆朔转去最近的木材厂:“我这一生，从来没有过后悔的事。”

除了……

丢掉了江牧。

砍价

陆朔七拐八拐了木材厂，在各规格的木板里挑了符合他要求的木板。老板算了算木板的价钱：“128。”

“128？”陆朔从袋里拿江牧给他剩的钱，昨天才拿的五千多块钱，厚厚的一叠，现在只剩零星寒酸的五张钞票。

陆朔拿两百，手里顿时只剩薄薄三张了，他皱了皱眉，陷了沉思。

老板已经伸手接钱，陆朔却陡然缩回去。

“这？”

陆朔回忆起江牧说话的样，试探：“125。”

老板一愣，见陆朔冷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样，迟疑地：“那就125吧。”

1748：“你没讲过价啊？128的东西你讲价到125？”

陆朔上一世穷到极致和富到极致都没跟人讲过价，就算是后来收购其他公司也是陆氏的采购去竞价，多半都是上亿的单，何时困顿与几块钱？

“怎么了？有讲价的规矩我不知？”

1748：“陆总，回去问问你老婆吧。”

木板太多，陆朔没法搬回去，好在老板生意实惠，让工人将木板搬上三车，提带陆朔一起回去。

陆朔意不在此，他绕着掉漆的矮三转了两圈，问：“这三多少钱一辆？”

老板随：“不要多少钱，这是一米五的，只要一千多，充电也简单，比油钱省。”

“一千多”陆朔看了手里仅剩的三百多零散的钱，会到了捉襟见肘的窘迫。那个傻，真的是多一块钱都不愿意给他，得死死的。

1748绕着陆朔，匪夷所思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陆朔冷漠：“我笑了吗？”

1748厌恶：“神经病。”

木板运到院里，堆在枇杷树，陆朔去客厅里的工箱里翻了翻。工箱里的东西不少，锤、钳、螺丝刀样样都有，只是都是旧的，生锈的。底的钉不是锈迹斑斑的就是歪歪扭扭的。总看来，能够推测箱里的工都是江牧在外面捡回来的。

“什么都捡，捡一堆垃圾回来。”陆朔挑挑拣拣，将锈了的锋利的刀、钉都扔了。要是不小心扎到了手，破伤风都得打几针。

需要的工都没有，陆朔其实也不抱太大指望，傻过日就是稀里糊涂过。

“二手市场在哪边？”

“我是你的导航地图吗？”

陆朔：“不说就闭嘴。”

“西边。”

二手市场足足有一条街，商铺虽然老旧，东西却应有尽有，堪称琳琅满目。陆朔四看了看，找到卖二手电动车和三车的店铺。

“你好，要什么都看看。价格公，可以讲价。”

听到“讲价”两个字，陆朔脑袋里的神经都动了一，他的目光略过一排蓝蓝绿绿的电动三车，看中一辆与众不同的稍微小的粉三车。

莫名觉得这辆三车跟江牧很搭。

“这辆车什么价？”

老板：“九成新，一千二。你要是诚心要，我算一千一，一分钱不赚你的，就当是个朋友了。”

陆朔：“”

1748连忙：“砍价啊！”

陆朔：“”

“五百！”

陆朔正踌躇，店外突然传来一熟悉的嗓音。转看去，赫然是踏门来的江牧。

江牧几步快走到陆朔边来，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，瞬间里又都是他了，“找不到你。”

“来买东西。”陆朔。

“车？”江牧歪着脑袋打量了小粉三车，“好看，你喜吗？”

陆朔：“还好。”

老板刚刚被江牧突如其来的杀价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回过神来，立跨步向前：“说笑了吧？五百能买一辆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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