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走后不久，病床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，征仪上的数据有了明显波动。

“不急不急，先喝嗓，医生说你昏迷了太久，绪不能太激动。”闻杰递过来的是温的，喝了好几后，闻喻书才觉得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
就连医生也委婉表示，大概和植人差不多了。

耳边只有陆祈言失去理智受惊的声音，闻喻书看着近在咫尺的黑，脑里莫名安静。

“砰！”

半晌后，侧着望着门，声音冷漠轻吐几个字：“闻喻书。”

陆明旭嘴里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，闻喻书现在可没心思理他, 一颗心全都扑在自救上面, 他一边懊恼陆祈言不会真的毫无防备赶到这, 另一方面对陆明旭恨得牙。

“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, 你们凭什么！凭什么！”
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陆祈言适应了光线后，缓缓睁开睛。

“儿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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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闻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陆明旭整个人忽然失控，来回在闻喻书和陆祈言之间打量, 或许是自卑到了极, 明明这两人脸上没什么表, 可陆明旭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闻喻书一张，咙里就像是被人用辣椒撒在了伤上，瘌得嗓生疼。

直到——

闻喻书不信邪，每天得空了就来陆祈言这里呆着，每天给他讲故事，讲他们的过去，生怕他真的将一切都忘了。

闻杰凑到他面前，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, 伸到他面前的手很明显的抖动，就连声音也是。

颊。

“闻喻书！”

“你们觉得我现在的样很可怕，对不对。”

“闭嘴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
闻杰一听这话，瞬间拉了脸：“呸呸呸，好端端的咒自己什么？”

闻喻书从闻杰的嘴里得知了一切，当时是陆祈言不顾一切朝他扑来，将他互在。而他也被弹伤到了脑袋，昏迷了许久。

至少，他还没死。

闻喻书松了气。

陆明旭那一枪明明白白是对着他开的，他现在安然无事，那中枪的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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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闻喻书突然顿住。

一秒, 合上了睛。

……

硝烟味、火光味、震破耳的爆炸声, 闻喻书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，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 唯一还记得的，只有鼻息间那么淡淡的熟悉的香味。

“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我记得陆明旭对着我开了一枪，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。”闻喻书往自己上摸了摸，没有半中枪的痕迹。

郁的医院消毒的味不断涌鼻尖，闻喻书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睛。

闻喻书坐在椅上来到陆祈言的病房，隔着一层透明玻璃，闻喻书看到陆祈言脸苍白的躺在那，透明的呼罩盖住他大半张脸，幸好旁边的生命征仪还后微弱的动，还能证明他活着。

“今天就是考了，你之前跟我说过，还要跟我同学，我记住了，你不许言而无信。”

“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！”

“那孩受了不少苦。”

他靠在床，调整了姿势：“我不是死了吗？”

“啊！”

可昏迷的陆祈言无法回答他任何话，临走前闻喻书背对着病床，声音很轻说：“……陆祈言，你快好起来吧。”

谁也没想到，陆明旭手里竟然会有木仓。

“爸，陆祈言呢？他是不是……”

“陆明旭，你真该撒泡好好照照, 看看你现在这幅人不人, 鬼不鬼的样……”闻喻书一边给陆祈言使, 一边继续激怒陆明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