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宁幼安里，是父亲原谅了她的信号，于是她扬起小脸，带着天真的笑，憨可：“爸爸，飞飞。”

她等着父亲把他托举到空中，然后让她在空中转圈圈。

这是常见的亲游戏，也是宁山为数不多愿意陪她玩的亲游戏。将三岁的女儿托到空中，接受女儿崇拜开心的目光，给他一自己很伟岸的觉。

现在，他又一次将女儿举到了空中。

“幼安，想不想会，坠机的觉？”

幼童整个人被抛，原本开心的笑容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
她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，却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
“爸爸！”

她喊宁山，然后宁山只是冷看着她哭泣，落在她上的神像看仇人，又像看已死之人。

本能的求生驱使着她喊：

“哥哥！”

一声重落地，一声闷哼。

宁则野接住了自己的妹妹。

他被父母锁在了卧室里，幸而那房间里有玻璃制的窗，他砸了窗，从窗里逃，不顾一切冲向妹妹。

睛还没看清坠落的妹妹，已经接住了她。

宁则野人还躺在地上，手拍拍妹妹的后背，安抚惊魂未定的幼童。

宁山居临看着他：“救这个累赘，你养啊？”

宁则野躺在地上，他还没变声，面庞尚且稚，神像只小狼崽：“我妹妹名字是我取的，你们不要她，我要她！我养她！”

“你？你还要我养呢。”

男人嗤之以鼻。

宁则野站起来，将妹妹护在后：“我不用你养。你赚的钱没我妈多，还喝好多好多酒，你养不起我！”

这话刺伤了男人的自尊心，他扬起手掌扇了宁则野一耳光。

男孩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，但毫不示弱：“我自己赚钱，要赚的比你多，要给妹妹治病，供妹妹上学！”

宁山气急，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酒瓶，朝儿砸去……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大的声响让明楠猛地睁开，她脑海里尚在回想梦中属于宁幼安的经历，睛已经看向了宁清柠。

他刚刚用胳膊挡住了一个酒瓶，破碎的玻璃划破了肤，渗刺的红。

明楠皱了皱眉，看向闯病房的袭击者。

满酒气的男人脸通红，醉醺醺的，得和明楠梦中的宁山一模一样。

哦，不一样就大事了——他就是宁山。

宁山似乎没想到砸中了人, 迷醉的双撑开了两秒，看清是宁清柠后，立放松来, 张呵酒气，贱兮兮又得意地笑着：“儿啊, 给钱。”

宁则野自从与宁山分开住后, 宁山非但不给两个未成年抚养费, 还煞有其事以“我养了你十年, 你欠我十年生活费”的借向宁则野要钱。

两个未成年能有什么钱？何况还有宁幼安的医药费。

但宁山铁了心不想让两个孩好过, 每月至少来一次，不给钱, 那就闹宁幼安所住的医院。

明楠虽然不知梦中的后续, 但从宁山的态度中能猜来这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他理所应当的语气使明楠厌恶，不由得担心地看向宁清柠。

不知为何, 她心里隐隐有不安在不断扩大, 好像接来, 会照某些不可违逆的轨, 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。

这觉, 驱使着她不知不觉拽住了宁清柠的衣角。

宁清柠以为她害怕, 反握住妹妹的手, 将妹妹挡在后。他脸上看不见总是挂着的灿烂笑容，语气平静但充满讥讽：“您是监护人，您有抚养义务。”

宁山被酒麻痹的大脑反应了好几秒后，噗嗤一声笑了来：“怎么了？上过几年学以为有知识了？我看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挣不到钱，养不起你妹妹的废了。”

这话听得明楠火大, 她想破大骂，却发现前的宁山一个影逐渐成了两个。

一阵天旋地转。

她闭熬过眩, 睁开后，前依然是宁山、宁清柠。

但令她愕然的是，心里正涌一又一绝望的绪。她似乎听见一个女生在不为人知的私语：【好羡慕其他女生，能穿漂亮的衣服，能扎好看的发，能旅游能上学能各各样的事】

【宁则野会不会太没用了】

【不，我才是个拖累】

嫉妒，埋怨，自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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