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打算封笔，封笔前要画一本册，原型是顾妈和陆妈，她向我征询名字。我沉思良久，妻在一旁忽然：“叫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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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到了。

我爸和我三个妈都很相中她，等我从实习转正的时候，我们举行了婚礼。一年后，我妈们抱上了孙。

我亲妈几乎哭的背过气去，她边哭边骂陆妈，“你能耐啊！不是说好分期付款的么！怎么才付了两次就没了！你把她给我叫醒，你有的是钱！你钱不够了我付行不！”我和妻也早已泣不成声，就连我那个叛逆的妹妹都躲在屋里哭了一整天。

我亲妈神好得很，天天压榨我爸的油，他说年轻时候私藏的零钱。顾妈四十多的时候退了休，陆妈也不大她公司的事了。岁月似乎并未在这两张脸上刻太多的痕迹，依旧是哪个穿着休闲眸漆黑的顾妈，仍旧是那个一大卷优雅大气的陆妈，只不过角多了抹不去的纹路，像是手心缠缠绵绵的掌纹，镌刻着两人走过的岁月。

陆妈后来去了国外，每年清明会回来看看，等到我孩大的时候，回来的，便成了她的骨灰盒。

陆妈却没有哭，自始至终，她甚至都是淡淡微笑着的，她只是把一发剪掉了。

顾妈被葬在了东郊——她父母的旁边，也是杨秋可的旁边。葬的时候陆妈打开她的骨灰盒，郑重地放去一缕发。

后来有一次带着儿去扫墓的时候，儿跑得快，险些撞到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上。等走近了才发现顾妈和小秋墓前多了几朵新鲜的，旁边不远立了新碑，碑前是同样的朵，和妻上前拜谒，墓碑照片是一个清秀文弱的女孩，角有着淡淡的细纹，署名“楚尧”。

她得不算漂亮，人却特别通透。第一次上手术台，当显示仪上那个车祸中被撞飞的小女孩没了呼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。她那会儿给孩盖上白布，陪孩的父母守了一整夜。即便是得知了我奇特的家况后，她也只是轻轻一笑。

我顾妈走的那天，是个大晴天。她一直不太好，好像是早年落的病。那天中午她撑着完一炒茄，端到了台上和陆妈一起吃，没吃几就放了筷，两个人自始自终没有谈，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，外面的光斜斜地打在两个人脸上，恍惚之间，依旧是孩童时的无数个夜，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盖上一床薄毯。

我妈气神儿足，活了八十多岁，每天念叨着我老爸，说什么去了面一定要把那死鬼揪来！丢她一个人伺候完大的又伺候小的。

大学毕业后在乔医生手实习了两年，遇到了我生命中又一个重要的女人，我的妻——刘昙。

妹妹愣了很久。妻把孩打发走，轻轻地倚在了我怀里。

她们葬在了一起。

我妹妹一辈没结婚，也没有男女朋友，她说不想被束缚，不想像金姨那样背负着记忆过一辈。

她们也老了。

儿

的版造成了轰动，妹妹却离去，洗净铅华，当了一个小小的术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