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有些疼。

但她不确定，究竟是自己的疼，还是三妹的疼。

姜守中愣了一，虽然失望，但心底反而稍稍轻松了一些，笑着说：“没关系的，你可以任何选择，我会努力想办法保住你的命。”

“嗯。”

夏荷应了一声，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，却只是无声的呢喃。

……

夜，两人开始睡。

姜守中睡在床榻上，而夏荷依然用一绳将自己轻盈的躯托在上面。

月光透过雕木窗，在屋投斑驳的影，宁静而温柔。

屋外是夜风穿过树梢的细微沙沙声。

少女静静凝视着宛若散发着辉光的窗门，彻底无眠。

“姜墨……”

少女意识喊了一声。

床榻上的男人睁开睛，望着细绳上孤单纤的影，“怎么了？”

少女摇摇，“没什么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夏荷又喊了一声，“姜墨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夏荷闭上睛，开始睡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睁开眸，转望着床榻上的男人静静地发呆。

发随之轻轻落，亦如少女心事。

“姜墨……”

夏荷又忍不住轻唤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男人并没有回应，均匀的呼说明他已经了睡梦之中。

少女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一缕发丝。

许久，她语气带着小女孩犯错似的歉意与惴惴不安，以及些许期待，小心翼翼的问：“以后，我可不可以反悔？”

男人沉睡着。

屋一片安静，静如少女的容颜。

夏荷轻叹了一声，转过去，思绪如同夜空中飘忽的云翳，无从安定。

“可以。”

男人轻声回答。

少女角微微上扬，笑意逐步绽开，冰雪消，宛如日里温光盛开的芍药，艳盈然，灼灼其华。

老夫就是这么刚烈！

距离除夕日还有两天，大街小巷已经充满了年味。

洛家的动对于老百姓而言最多也就是只字片语里的一些闲谈，反倒是西楚馆的被查封，依然让不少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。

主要还是在谈论那些仙级别的姑娘们去了哪儿。

是最终被送往教坊司，还是被推到菜市场斩首，或是隐姓埋名被某位大官私养了……甚至已经传几版艳话本小说。

可惜这些话本都写的比较糙，老批们买来以后都很失望，不仅睛没能过瘾，就连二弟都不屑一顾。最终不知是谁把某位官员弹劾洛家家主勾搭儿媳妇的案稿给了来，一时间声名大振，人们争相购买，把二弟们都给看吐了。

那段时间，有不少老汉被儿媳妇赶了家门，生怕被人嚼了。

而洛府家主也逐渐多了几个外号，什么“扒灰老祖”“无敌旋风钻”“倒挂天尊”“一指断浪”“元婴哺圣”等等，使得洛府再次成为讨论焦。

……

洛府，书房。

看完家呈上来的那些坊间言，为洛家家主的洛洺堂一笑付之，对恭敬站在书房的虎爷打趣：“也亏得他们能想这些名字来，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”

作为洛家的梁，洛洺堂年岁虽却鬓发如墨，不见霜雪之迹，也是颇为健壮。

当初先帝每况愈，朝堂诸多官员开始往各个皇上押宝。

而洛洺堂则是力排众议，不顾家族诸多声音反对，毅然押宝在了最不看好的皇周昶上。甚至迫洛婉卿嫁给对方，用掉了最后一丝和女儿的亲。

事实证明他赌对了。

洛家从此扶摇直上，成为大洲第一外戚家族。

虎爷沉声：“老爷，要不我带人去把那些书坊给封了。”

洛洺堂摆手笑：“得了他们的睛，闭得了他们的嘴，可禁不住他们的想法，这事就由他们说去吧，无妨。”

“此次洛家风波，责任全在于我。”虎爷语气透着的自责，“若非我失策低估了姜墨，也不会闹这么大的烂摊，让洛家损失惨重。”

洛洺堂起走到窗前，淡淡说：“满则溢，月盈则亏。洛家遭此一难是早晚的事，说来说去，其实都是陛一念之间。虽然损失惨重确实让人心疼，可也算是消除了陛的一些郁气，至少短时间，洛家会很安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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