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透着杀机的冰冷眸看着男人，犹豫数秒，女人最终将手指间的暗收起，闭上了睛……这一次，她真的昏迷过去了。

而姜守中也轻舒了气。

他举起火铳，对准床上昏迷的女人，微笑着问：“猜猜看，我的枪里有没有弹？”

啪！

男人扣扳机。

小屋无声。

“嘿嘿，没有。”

——

当女人睁开时，窗外天犹暗。

木桌上燃有一盏仿制蜀地夹瓷盏的油灯。

这廉价的仿制油灯颇为省油，注于盏窍中能起到降温作用，从而减少油的挥发，很受读书人追捧。

姜守中则伏在桌前，翻看着从采大盗上搜刮来的那本轻功秘籍。

见女人醒来，姜守中平静说：

“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，昨晚你昏迷后我听到外面有两次动静，之后便没了声息，追杀你的人应该是彻底离开了。”

女人低看向自己的，微微皱眉。

姜守中并没有脱衣服给她包扎，直接简单暴的隔着衣裙随意缠绑上细布，殷红血迹已经渗布料。

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姜守中抖了抖手里的书，丢一句解释。

女人忍着疼痛坐起来，苍白冷淡的脸颊面向漆暗的窗，怔怔看着。

随携带的佩刀就放在她的手旁，刀血迹已经掉。

“哦对了。”

姜守中扭过说，“你二没来。”

女人姣好的角微勾，“我知。”

姜守中哑然失笑，“所以你二压不会来。你故意骗我，就是害怕我会动手杀了你，或者对你什么。”

女人不置可否。

“其实我早猜到了。”姜守中眨了眨。

“无所谓。”

确定对方没对她什么，女人脸不似之前那般冷冰冰，随手拿起枕边的白瓷瓶，打开瓶闻了闻诧异，“丹霞峰的龙狮丹都有？”

姜守中微笑：“我早说了，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暗灯。”

“说这话是想保命吗？”

女人白得微带透明的玉指轻抚着缠绕在刀柄上的金线，“可我还是会杀人灭。”

姜守中正：“巧了，我给你偷偷喂了毒药。”

女人冷笑，“呵，你猜我信吗？”

“我也不信你会杀我。”姜守中认真说。

女人沉不语，曲指轻轻敲着刀柄，似是了神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姜守中低继续翻看书本。

时间渐渐逝，转至清晨。

一抹淡青的曙光像泉似的悄无声息的了窗，过筛似的晨照屋，划两沉默相对的影。

姜守中收起书本，扭望着静坐在床榻上的女人皱眉，“还不走？”

女人气比之先前好了许多。

面对男人问话，依然沉默。

打开窗透了透屋里的血腥气味，姜守中伸了个懒腰，遂又好奇对女人问：“你什么境界的手？二品？一品？”

女人不搭理他。

姜守中自顾自的说：“我听说银月楼的老板是一个女人，应该就是那位夫人，你为她的护卫，修为必然不俗，应该是一品。作为追杀你的人，肯定也是一品，不过人数多而已……”

“我劝你不该猜的别猜，不该想的别想，聪明人死的快，就是因为多闲事！”

女人淡然的语气间透着一丝警告。

姜守中耸肩，“好奇害死猫嘛，我懂。我其实就想问一句，你觉得我有机会成为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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