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晔忍着心中忧虑酸涩，说：“今夜不想这些，先办了正事。”

他心中越不安，越想早成亲。

秦监已经将苻煌的新衣捧来。苻晔亲自服侍苻煌换上喜服。

苻煌面容瘦削，气不佳，穿上红袍倒是俊万分，丹凤微挑，本有些风恣意的味，但因为他本气势威严，反倒挑几分尊贵凌厉，大概那一过于漂亮，竟能叫人瞬间忘了刚才的愁苦，他也好，秦监也好，都看着如今的苻煌发了会呆。

苻晔只觉心翻涌，对秦监说：“劳烦监为我们主婚。”

此刻青元东跨院双门都合上了，诸多官都退到外，只留双福守着垂门。

守一片属于有人的小天地。

秦监则在里主婚人。

他能给王爷和皇帝主婚，这份荣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，他这辈太值了！

此刻他比两位新人还要激动，还未说话，眶就先了。

苻煌：“你等会哭，先叫我们拜了天地再说。”

秦监正了神，无比郑重，膛得笔直。

“一拜天地。”秦监喊。

这一刻真是神圣无比，叫人心中发颤。

苻煌和苻晔跪朝供桌上的牌位叩首。

苻晔激动的手都在抖。

那一瞬间真的什么都忘了，忘了前线战报，忘了离别苦，只是激动，他想若世上真有姻缘红线，此刻大概正有天罗地网的红线正在缠住他们。

“二拜堂。”秦监。

二人又跪，朝着皇宗庙的方向拜了。

秦监抱着合卺酒，喊：“夫妻对拜！”

这一他都激动起来了，笑盈盈着泪看着两人。

苻晔和苻煌目光对上，泪都要来了，苻煌倒是神威严，瞳仁很。

两人拱手相拜，气息接。

这一拜，便是真夫妻了，苻煌只觉得死亡也无所畏惧，因为他从此生死皆有所属了。

秦监赶忙倒上合卺酒递上。

苻煌这些年再未饮过酒，日后大概也不会饮，今生仅再饮这一杯。

他们双臂错，脸庞被喜服照亮，一起将杯中酒饮尽。

秦监着泪说：“这送房，就不用老喊了吧？”

说着笑盈盈地接了酒杯，关上门去了。

自己到了垂门，双福小脸通红，问：“拜完啦？”

秦监抓了一把喜果给他。

双福一看，是裹了金箔的红枣生，就说：“王爷和陛也能……早生贵嘛？”

苻煌看着苻晔。

他无法描述这觉，只觉得苻晔看起来都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说不上来的不同，其实也只不过名分上成了他的妻，但怎么给他的觉就那么不一样呢。

他盯着苻晔看。

就觉得自己很有力量。

好像一切都明朗起来了，自己都变得更大。他有苻晔撑着他。好像他的心终于满了，很。

苻晔想，现代人结婚领证的那一刻，是不是就是这觉。

明明都是这个人，但男朋友和老公还是不一样。

好微妙。

他想这发没发生关系，是不是也会有这微妙的不同。

那他们今晚两者叠加，会不会更不一样。

会更密么？他们的心会贴在一起么？会到想要哭泣么？

他不知别人会不会，但他和苻煌，肯定会。

他竟然突然迸发无法克制的，，好像需要这样的烈将他摧毁，他要在离别之前，和苻煌再无一的隔阂，最密至的夫妻。

他投到苻煌怀里。

他们此刻心意相通，苻煌直接将他整个拦腰抱起来。

他的刚毅让他浑没有了力气。

苻煌在此刻却沉的可怕，有一诡异的从容。他将龙凤喜烛移到近前，褪去他的衣袍。

也褪去自己的。

烛光金黄，照在白玉之上，羊脂玉不过如此，发蓬松如云，在鸳鸯枕上徐徐展开。

苻煌不许他动，前后上都观一遍。

他的躯瘦削，但骨卓绝，山一样，肩膀很宽，也很，几乎要比苻晔一大截，衬得苻晔愈发纤弱丽。似如半开的藤蔓缠着云天的松柏树。

苻晔第一次看到苻煌，就觉得他很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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