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面对的，是什么样的未来呢？

兄弟之名，真是一剑双刃，叫人既且痛。

苻煌是古人，说不信神佛，或许不是真的不信。

他想起苻煌生平，只觉瞬间骨悚然。

秦监看向他：“啊？”

。

说来也是奇怪，苻晔越像个王爷，于他私心越是不益，但他为皇帝，苻晔越像个尊贵的王爷，他又越觉得他们靠的更近，像是捆绑到一起的天家两兄弟。

苻晔停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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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煌立在边，像一棵独立在那里的松柏树。

庆喜随侍在侧，静静看着王爷和皇帝。

他一时怔在那里。

今日裹着斗篷，细腰盈盈，一直跟在皇帝后。

此刻四里一片雾弥漫，天沉，比湖更冷，湖边树林也如冷翡翠一样，那湖上的风压着白雾过来，到他脸上，冷嗖嗖的。

他是因为畏惧，所以选择远离么？

像是从来都在里，不曾落民间。

等上了车，放帷幔，苻煌见他鼻尖发红，问说：“冷了？”

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摇摇。

天家两兄弟，各有其光，又相得益彰。

他不敢想苻煌都对此事怎样想的，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来面对的。

照秦监所说，他在尚佛的皇大，耳濡目染，许多观念应该都已经固，曾经也和秦监他们一样，十分虔诚地敬畏神佛。

此兄弟二人，行事派大相径。苻晔为人亲和，善言谈，言笑晏晏间，更衬得陛寡言少语。但陛却也并未被比去，他觉得王爷对于陛，更像菩萨上的璎珞，璎珞依附于菩萨更显尊贵，而菩萨也因为璎珞装更显神圣华。

苻晔扭看向他。

微风卷着雾在他的脸庞，他隔着人群看苻煌。

苻煌便叫秦监又取了一件狐大氅给他。

秦监垂着，想着只是对苻晔讲，也无不可，便：“陛不是不信，是不敢信。”

苻晔去祭祖也好，去福华寺主持法会也好，他都没有同行。平日里觉得他只想富贵闲人，会享受，讲究，只想叫人养他。此刻却觉得他真能独当一面，风姿卓然，真是举止潇洒，贵典雅。

从寺里来，他们便去逛了大名鼎鼎的佛林。

苻晔跟着他一起投，又回看苻煌一，被火光烤的脸红，低声问：“我们这样，皇兄会不会不兴？”

从佛林回来，他们便乘车前往梨华行，经由梨华行回。

倒是秦监站在他后念念有词，十分虔诚，还投掷了许多金元宝到火里。

御车已经在岸边候着，无数人并侍卫簇拥着车，日月星纹的旗帜华盖在寒风里簌簌，周围围满了百姓。

他居然连夜叠了好几大包。

方丈素闻陛不信佛，大概已经好了被冷脸的准备，闻之大喜，接连称是：“王爷也是功德无量……皇上也是！”

苻煌……一直觉得自己会炼狱么？

他的皇帝，也会如此么？

之所以叫佛林，是因为这些佛像有大半都雕刻在石上，最矮的也有两米多，佛林蒸腾着若有若无的霭气，九个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人从中穿行而过，鼻息之间都是香火缭绕，明灯无数，供奉在九个窟之，红烛泪成了一片片红莲，香灰堆叠如白雪，念经声不绝于耳。

他曾记得历史上便有弑亲登基的帝王，英明一世，到了晚年也被心所困。

苻晔心有动，双手合十默念。扭看苻煌，苻煌大概不信这个，正沿着岸边看湖中戏的鸳鸯。

前面便是一个大的窟，窟里供奉着无数明灯。仰首望去，窟中的菩萨垂目拈，慈悲貌，上衣褶落满香灰，似凝着世人悲苦。都说灯供佛能福慧，能破除心中的无明，上报四重恩，济三途苦。

苻晔今天的表现，的确让苻煌前一亮。

他喜这觉，只有他们俩靠在一起，其他人都很远很远。

苻晔。

他竟然忘了这个。

佛祖面前不敢妄言，等走远了他才对苻晔说：“其实陛并非完全不信神佛。当年皇的时候，他每年都要陪太后去崇华寺香，如今崇华寺还保留有他手抄的《法华经》。”

苻晔最闹，也好风，每次这样被世人围观，他总是气宇轩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