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皇求见陛。”

“告诉他，陛现在不见人。”

“殿说，知陛痛难忍，他略懂医术，可以一试。”

秦监心里一动，但略思索一番，还是不敢冒险：“叫六皇回去，就说太医都在。”

那小监立即跑了去，秦监在殿门看到东跨院垂门隐约有个绯红的瘦影，宛如一朵暗夜里的红梅。

青元很大，一分为二，东跨院平时去有个直通甬的大门，要主殿有两个方式，要么从大门去，绕过甬，青元主院大门，也可以直接从中间的垂门穿过去，但不得召令，东跨院里的人是没人敢主院的。苻晔两只手在袖里，问：“如何？”

“此刻诸太医都在，夜里风大雪寒，殿还是快回去吧。”

苻晔抿着嘴犹豫了一把。

他打算赌一把。

要刷好，近乎，雪中送炭比锦上添有用多了。

他好歹过几年医学生，之前穿越其他小世界的时候也当过中医大夫，尤擅针灸，坐拥千年医学知识积累，自觉不会比古代的大夫差多少。

于是他抬脚就过了门槛，直接往大殿去，却被庆喜等人一把拦住，跪在了地上。

“殿！”小太监们跪了一堆，“不得陛召令，您是不准院的。”

苻晔才知不经过允许，他是见不了皇帝的。

他只好回去，隔着院墙听见官们来去匆匆，大概后半夜的时候，他听见似乎有人在怒吼，隔着院墙，他听见有人在疾奔，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。他站在垂门，看到侍卫拖着太医走远了。

那太医却是叫也不敢叫。

很快就有侍过来将垂门也都关上了，上了锁。

北风呼呼作响，苻晔脑补疯了的皇帝在隔杀人，一夜都没有睡好。不一会太后的人到了，将他通往甬的房门也上了锁。

显然是怕皇帝发疯会拿他开刀。

皇权至无上，暴君更能轻易决定人的生死。

第二天便是一片寂静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
外多了很多护卫，就连偏院这边也是，隔着院门都能听见铠甲的走路声。

中午的时候，太后遣人来看望他。

来的并不是孙姑姑，而是一个年轻些的司正。

“陛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
司正说：“太后娘娘也遣了人去看望陛，陛已经好多了。”司正，“太后娘娘代，殿少门，也不要太害怕。”

但是苻晔看她那样，觉她比自己害怕多了。

司正并没有在殿里呆太久，在送她去的时候，忽然门的女官们全都低来，有些年纪小一些的，都有些瑟瑟发抖。

不断有人跪了来。

苻晔看到了苻煌。

他像个鬼一样，从青元来，面无表地看着他，披散着发，赤着脚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剑。

他那模样真吓人，像从地狱里刚爬来的恶鬼，眉间似乎留了很的皱痕，嘴角都是血，然后拎着剑朝他走来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活人版本的鬼攻。

苻晔吓得有些发，司正趴在他跟前，胳膊微微抖动，然后毅然跪直了：“陛！”

秦监从里跑来：“陛，陛，万万不可，陛……”

司正回推了苻晔一把：“殿快走！”

说着就又回过来，瑟瑟发抖迎向苻煌。苻煌却在她跟前停了来，笑了两声，苻晔跪了来，将那司正拉住，他虽然怕死，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人，无法看着别人因他而死。他不知是冻的还是太过于恐惧，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，浑有一战栗的炙，一血便了来，在雪地上刺的红。

苻煌看着地上的血发呆。

苻晔：“……”

小：“还好我来的巧！”

也是不用血这么夸张吧！

苻晔仰起来，看向苻煌：“皇兄要杀我么？”

他说着匍匐在雪地上，雪白纤细的脖颈，上面一颗小痣，很浅，但因为肤过于白，一可见，就在后颈棘突。

这颗痣曾是六皇验明正的重要证据之一。

据说他也有一个。

苻煌的剑搭在他的肩膀上，又落在他的发髻上，苻晔闭上了睛，额贴着冰雪。

倒没有那么怕了。

他娘的，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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