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说：“不记得。”

齐晏不信。

他知严过目不忘：“你想想呗，也是男孩，可能住在你和裴笙家附近的。”

严眉间微动，从电梯的整装镜里看他：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
齐晏说：“还不是裴笙，他上次跟我说，小时候在家门捡过一个男孩——”

闻言，严垂在侧的手猛地收。

他缓缓皱起眉，耳边还传来齐晏滔滔不绝的声音。

“裴笙说男孩跟他差不多大，结果捡回家没多久，人家又跑了，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面，但我听他的语气，好像有失望，我回去查了一，也没找到周围有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，倒是有个女孩，可那会也有七岁了，本对不上——”

说到这，看到严忽然回过来，齐晏也转过去，可刚对上严的神，他愣住了。

他见惯严冷漠淡然的神，也见惯严的喜怒不形于。

没有哪一次，他只从神里，就能看严的绪，凛冽，凌厉，冷得这样直接，让他心骤然一。

“？”

严看着他，语气似乎如常，只问他一句话：“裴笙救的男孩，他几岁？”

齐晏不明所以。

他如实回答：“四岁。”

听到这个答案，严钉在原地。

他听到脑海里陡然响起秦游曾说过的话。

‘小时候的事，你真的不记得？’

“？——”

“叮——”

齐晏皱眉看着严，被电梯开门的声音打断，他正要往前，却见好友已经转，径自走门外。

“？”

他的好友没有回。

只有熟悉的冷淡语调从前传来。

“裴笙今天没时间见你。”

“什——”齐晏的话又没说完，心底越觉得莫名。

看着严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一阵不妙的预从他心浮起。

他的直觉告诉他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
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？

齐晏皱着眉回想。

的态度是从听到那个男孩开始，才有了变化。

难那个男孩有什么来历？

可就算有来历，又有什么值得让严在意？

齐晏边想边掏手机，给裴笙拨去电话。

结果，意外的，通话占线。

他立刻猜到和裴笙通话的人是谁，却满心复杂。

这么急着就去找裴笙对事实？

严对这个男孩的在意，远超他的预期。

那到底是谁？

齐晏想着，意识再看向前。

严的背影堪堪没拐角。

“？”

裴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，“是报表了什么问题吗？”

他知严今天在公司加班，也知除非公事，严几乎不会主动和他联系。

然而让他惊讶的，是他问这句话后，久久没有听到通话另一端的回应。

裴笙把手机拿回面前，看到通话没有挂断，也确认过是严的号码，才把听筒贴回耳边：“？”

又过片刻。

听不丝毫异常的声音才传来。

“我有一件事问你。”

裴笙这才察觉，严这次主动联系他，竟然为了私事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齐晏告诉我，你救过一个四岁的男孩。”

裴笙说：“他怎么——”

“当时的况，你还记得多少。”

裴笙沉默一个呼。

他听严的不对劲：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？”

这毫无价值的小事，放在平常，从不会注意，何况是主动来过问。
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裴笙先咽不解，回：“大概都记得。”

他把跟齐晏说过的话，再向严说了一遍，“是快过年的时候，了一场大雪——”

通话另一端。

严早已停脚步。

他停在宽阔的地停车场，站在一束光源的尽，他看着地面形单影只的廓，握住手机的手一再收。

他听到耳边同时传来秦游曾在医院向他叙述的声音。

‘是冬天，临近年关，着大雪，我们遇见是在晚上——’

“我是在晚上看到他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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