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事，戚澈然不愿意回想。

他只记得墨霄玥的惨叫声回在温泉里，一声过一声。

他记得玄夙归用某诡异的祕术，将墨霄玥的指骨炼成了铃鐺，亲手系在他的脚踝上。

「这样你每走一步——」

玄夙归在他耳边低语，声音柔得像人的呢喃：

「都能想起今晚。」

铃鐺轻响，墨霄玥随之搐。

戚澈然终于崩溃了。

他跪在血泊中乾呕，可胃里早就空了，什么都吐不来。

可玄夙归还没有停手。

她命人将戚澈然拖到墨霄玥面前，将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他手里。

「亲手了结她，朕就饶过晏清歌。」

戚澈然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。

墨霄玥却用剩馀的那隻睛死死盯住他，血沫从嘴角溢：

「公……动手……」

她的声音虚弱却定：

「楚魂……不惧……」

刀尖刺心脏的瞬间，戚澈然腕间红莲印记突然灼烧般剧痛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竟能受到墨霄玥的生命在逝——

共术。

玄夙归在他们之间了这邪术。

「觉到了？」

女帝贴着他后背低语：

「今后你每杀一个楚国人，都会嚐到同样的痛苦。」

她去戚澈然角的泪，声音低沉而餍足：

「这是朕送你的……永生诅咒。」

戚澈然跪在血泊中，浑颤抖。

墨霄玥已经没有了气息，睛却还睁着，死死地看着他。

那目光里没有怨恨。

只有——託付。

戚澈然的泪终于落了来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觉到一隻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后颈。

那冰凉，却……没有用力。

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。

像是……

戚澈然不敢回。

他怕自己看错。

但他能觉到，玄夙归的呼近在咫尺。

那呼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沉默。

良久，玄夙归收回了手。

「把她的尸拖走。」

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：

「至于你——」

她一把将戚澈然从地上拽起来，拖向那隻悬在寝殿穹的黄金囚笼。

「好好反省。」

笼门关上的瞬间，戚澈然透过金丝网格，看见玄夙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。

月光从她后洒落，将她的影拉得很。

那影在某个角度，似乎又变成了不属于人形的廓。

大的双翼。

蜿蜒的尾。

还有——隆起的脊背。

可当他眨再看时，一切又恢復如常。

玄夙归依然是那个挑的女帝，龙袍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

她没有回。

只是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终于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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