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楼是第二鬼门关。油漆剥落的墙，仅容两人侧勉通过。每挪一步，冰箱都像要嵌墙里。

“老板，结账！”健健朝楼吼了一嗓，声如洪钟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看也没看老板，只对李宝莉咧了嘴，那颗金牙：“妹陀，骨啊？一个人搞冰箱？”那神像带着钩，毫不掩饰地从她汗的额，溜到宽大夹克依稀起伏的，再到她用力蹬地时绷的。那审视里带着野的欣赏，看得李宝莉浑不自在。

“起！”健健低吼一声，腰背猛然发力。李宝莉只觉手上一轻，沉重的冰箱竟真的被两人合力抬离了地面！肩膀的扁担绳狠狠勒昨天磨破的血泡里，疼得她前一黑，几乎咬碎牙才忍住没叫声。

一个着金丝镜的瘦小老板慢悠悠踱上来，围着冰箱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，手指在门框边缘一摸：“哎哟！这里！掉漆了！么样搞的嘛！扣十块！”

仓库昏黄的灯光，闪得有刺。是她昨天在巷见过的那个开破面包车的男人。

“远！再摸信不信老娘剁你儿的手！”李宝莉像被烙铁了，猛地一挣，声音尖利地骂来，带着武汉女人特有的泼辣。但只有她自己知，心得快要从嗓里蹦来，脸颊火烧火燎。心里有个细小的声音却不受控地冒来：“这儿…力气真大…”

“唔…”刚拐过一个直角弯，空间更窄。健健的后背猛地贴了上来！那、、汗的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（她的旧夹克，他的背心）清晰地传来，随着他用力时的呼，烈地起伏着。他重灼的息，就在她的发旋上，带着重的烟味，熏得她一阵眩。他扶着冰箱边缘的手，小臂肌因为用力而得像铁，挨着她同样绷的胳膊，肤，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。

“我说蹭了就是蹭了！五十块！要不要？”老板推了推镜，一副吃定她的样。

李宝莉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血直往上冲。她累死累活，肩膀上的血泡估计又破了，火辣辣地疼，现在居然要扣钱？

“要你！”她没好气地回呛，手上却不敢松劲。

来人正是健健。

“啧，”健健似乎很享受这仄的接，声音带着，还有戏谑，“汗味还蛮好闻咧…比那些光晓得坐倒打牌的婆娘多了！”他扶着冰箱的手似乎在调整位置，“无意”地在她腰侧蹭了一，那力和停留的时间，绝不仅仅是借力。

终于把冰箱挪上二楼指定位置，李宝莉像被了脊梁骨，只剩劫后余生的虚脱。她靠着冰冷的墙，大着气，汗小溪一样顺着脖颈往淌，工装黏在大上，又又重。

“慢！左拐！低！”健健在前指挥，声音在楼里嗡嗡回响。他大的躯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，李宝莉只能盯着他汗浸透的迷彩背心后背上虬结的肌廓。他能一个人扛起冰箱大半的重量，李宝莉这边的扁担绳松了很多，但她仍不敢丝毫懈怠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
“老板！我小心又小心！本没蹭到！你莫瞎说！”她声音嘶哑地争辩，因为激动和疲惫，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