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折

周日午后的医院走廊，弥漫着消毒特有的、略带刺鼻的冰凉气味。光透过尽的窗斜斜照来，在地面上切割明暗错的格，却驱不散那渗骨髓的寂静。

林见夏拎着一袋刚在楼果店买的苹果和橙，站在病房门前，了一气。

门牌上写着“705，沉司铭”。

她是送走叶景淮后，才从沉教练那里听说沉司铭受伤住院的消息。电话里，沉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训练馆楼梯上摔了一跤，右手撑了一，骨折了。得休养一个月。”

一个月？

林见夏当时就愣住了。两个月后的区级选赛在即，沉司铭是男组重培养对象，这个节骨上受伤……

“他还问起你，说昨晚你没回他消息，他以为你什么事儿了。”

沉恪转述的这句话，像细小的刺，轻轻扎林见夏心里。她这才想起，昨晚在酒店里，手机确实震动过。只是那时候……那时候她意识涣散，哪里还顾得上回消息。

后来手机被叶景淮扔到床柜，再后来……她累得直接睡着了。

愧疚像般涌上来。林见夏站在病房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收，塑料袋发窸窣的声响。

她抬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里面没有回应。

犹豫了几秒，她拧动门把，推开门。

单人间病房很安静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光被过滤成柔和的黄。沉司铭侧躺在病床上，背对着门，上盖着蓝白条纹的被单。右手打了石膏，用绷带吊在前，左手搭在侧。他似乎睡着了，呼平稳，肩膀随着呼微微起伏。

林见夏轻手轻脚地走去，将果放在床柜上。橙黄饱满的橙和红彤彤的苹果，在惨白的病房里添了一抹难得的。

她站在床边，看着沉司铭的背影。白的病号服穿在他上显得有些空，勾勒肩胛骨清晰的廓。发地搭在额前，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少年气。

林见夏心里那愧疚又重了几分。她抿了抿，想着还是别打扰他休息，悄悄放东西就走。

转刚要离开，后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来了？”

林见夏脚步一顿，回过。

沉司铭已经睁开了睛，正侧看着她。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，他的脸有些苍白，底有淡淡的青黑，看起来确实没休息好。但那双睛依旧很亮，像秋的湖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穿透的力量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林见夏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没，本来就没睡着。”沉司铭撑着左手慢慢坐起来，动作因为右手的不便而显得有些笨拙。他靠在床，目光扫过床柜上的果，“来就来，还带东西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林见夏走回来，在床边的椅上坐，“你……手怎么样了？疼吗？”

沉司铭低看了被石膏固定得严严实实的右手，扯了扯嘴角：“还行，打了止痛针。”

“怎么那么不小心？”林见夏皱起眉，“训练馆的楼梯你走了多少年了，还能摔？”

沉司铭的结动了一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停留了几秒，才缓缓移开。

“昨晚给你发消息，你没回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“我以为你什么事了，有着急，楼的时候踩空了。”

林见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了一。

……是因为她。

“对不起啊，”她小声说，脸颊微微发，“昨天……昨天有事，没看到手机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沉司铭问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见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淡表层的一丝绷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
难要说“昨天我和男朋友在酒店，所以没空回你消息”？

脸颊更了。林见夏低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就……就跟叶景淮去了，玩得有晚，回来就直接睡了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沉司铭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很，像在审视，又像在压抑着什么。林见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意识地避开了视线。

“玩得开心吗？”沉司铭终于开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

“……开心。”林见夏老实回答，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，赶补充，“不过次我一定注意看手机！真的！这次是我的错，害你担心了……”

“那你说，”沉司铭打断她，微微前倾，睛直直盯着她，“这事，你是不是得负一半责任？”

林见夏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要不是你失联，我能着急楼？能不摔这一跤？”沉司铭说得理所当然，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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