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。

&esp;&esp;会发生什么？

&esp;&esp;不，也许已经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沉司铭站起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地板被踩得咚咚响，但他浑然不觉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——林见夏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，叶景淮靠近她的样，他们接吻的样，然后……

&esp;&esp;“砰！”

&esp;&esp;他一拳砸在墙上。疼痛从指关节传来，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。

&esp;&esp;冷静。沉司铭对自己说。也许他们什么都没。也许林见夏睡床，叶景淮睡沙发。也许他们只是省钱，毕竟学生旅游预算有限。

&esp;&esp;可是那张照片……那拍摄角度，那暧昧的氛围，那句“最后一站”……

&esp;&esp;沉司铭弯腰捡起手机，照片还停留在屏幕上。他再次放大，这次注意到了更多细节——浴室的门关着，但磨砂玻璃透黄的光。里面有人，在洗澡。

&esp;&esp;谁在洗澡？林见夏？还是叶景淮？

&esp;&esp;如果是林见夏在洗澡，那叶景淮在房间里等着。

&esp;&esp;如果是叶景淮在洗澡，那林见夏在房间里等着。

&esp;&esp;无论哪可能，都让沉司铭胃里一阵翻涌。

&esp;&esp;他退朋友圈，打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界面。上次对话还停留在考前，她问他一理题的解法。

&esp;&esp;他打字：【在嘛？】

&esp;&esp;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颤抖着。

&esp;&esp;最终，他删掉了，重新输：【旅行还顺利吗？】

&esp;&esp;还是删掉。

&esp;&esp;说什么？能说什么？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睡同一张床？问她有没有发生关系？他凭什么问？他以什么份问？

&esp;&esp;沉司铭把手机扔到床上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盯着天板发呆。

&esp;&esp;这一个月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。他知林见夏和叶景淮是侣，知他们亲密，知他们相。但知和亲看见，是两回事。

&esp;&esp;那张床的照片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一直试图锁住的潘多拉盒。所有暗的、不堪的、充满占有的幻想，全涌了来。

&esp;&esp;他想象林见夏洗完澡穿着浴袍走来的样，发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肤被气蒸得粉红。

&esp;&esp;想象叶景淮帮她发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。

&esp;&esp;想象他们躺在床上，关灯，在黑暗中拥抱，接吻，然后……

&esp;&esp;“够了！”

&esp;&esp;沉司铭猛地坐起来，冲卫生间用冷洗脸。冰凉的刺激着肤，但浇不灭心里那团火。

&esp;&esp;他看着镜里的自己——睛发红，表扭曲，像个输不起的疯。

&esp;&esp;是啊，他就是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