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二十章&esp;考

&esp;&esp;考结束的那个午，沉恪破天荒给两人放了一个月的假。

&esp;&esp;“什么都别想，好好休息。”训练馆里，沉恪难得语气温和，“这三年你们绷得太了。击剑也好，学习也好，现在都告一段落。去玩，去疯，去十八岁该的事。”

&esp;&esp;林见夏怔怔地还有些回不过神。这就……结束了？那些凌晨五的晨跑，那些夜还在琢磨的战术笔记，那些永远不完的试卷和永远达不到父亲满意的训练数据——都突然被了暂停键。

&esp;&esp;“教练，那我……”她意识想确认些什么。

&esp;&esp;沉恪摆摆手，示意不必多言：“一个月后，大见。我在那里给你们申请了一个训练室。”

&esp;&esp;走训练馆时，夏日的光正烈。林见夏眯起睛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叶景淮发来的消息：“校门等你，想去哪儿庆祝？”

&esp;&esp;她低打字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：“想吃冰淇淋，最大的那。”

&esp;&esp;“好，给你买。”

&esp;&esp;后传来脚步声。沉司铭背着剑包走来，和她并排站在训练馆门的树荫。两人一时无话，只有蝉鸣在耳边聒噪地响着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沉司铭先开，声音有些涩。

&esp;&esp;林见夏想了想：“先睡三天懒觉。然后……景淮说想去旅行。”

&esp;&esp;“旅行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他说考前就计划好了，要带我去看海。”她的睛亮起来，那是沉司铭熟悉的、提到叶景淮时才会有的光芒，“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。”

&esp;&esp;沉司铭的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：“那好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呢？”林见夏转看他，“打算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沉司铭沉默了几秒。他能什么？父亲虽然说了放假，但他知，自己本停不来。十八年的人生里，“休息”是个陌生的词汇。他大概会每天依然早起跑步，依然对着墙练习基本步伐，依然分析那些永远分析不完的比赛录像。

&esp;&esp;“在家待着吧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
&esp;&esp;林见夏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手机又响了。她低看了，脸上抱歉的表：“景淮我了。那我先走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沉司铭应，“玩得开心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也是。”林见夏朝他挥挥手，转朝校门跑去。尾辫在后一晃一晃，白t恤的摆被风起一角，纤细的腰线。

&esp;&esp;沉司铭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影消失在拐角，才慢慢转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&esp;&esp;那个夏天，林见夏的朋友圈变成了沉司铭每日必读的圣经。

&esp;&esp;第一天，他们在机场的自拍。林见夏着大大的遮帽，睛笑成弯月，叶景淮从后搂着她，抵在她发。文：【发啦！】

&esp;&esp;沉司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赞钮上，最终没有去。

&esp;&esp;第三天，海边的日落。林见夏赤脚站在沙滩上，海浪没过她的脚踝，夕把她的廓镀成金。叶景淮抓拍的瞬间，她正回笑着说什么，发丝被海风。文：【原来海真的是咸的。】

&esp;&esp;第五天，夜市的小吃摊。林见夏举着一串烤鱿鱼，嘴鼓鼓的，睛满足地眯起来。叶景淮在照片角落半张脸，正笑着看她。文：【这个好好吃！就是好辣……】

&esp;&esp;沉司铭每一张都看了，仔细地、反复地看。他放大照片，观察林见夏脸上的每一个表——她是真的开心，那毫无霾的、纯粹的快乐，比在剑上击败他时更加明亮。

&esp;&esp;他看到她晒黑了一，鼻尖有脱的痕迹；看到她穿了一条他从没见过的碎裙，裙摆在海风中扬起；看到她手腕上多了一条编织手链，红蓝相间，糙但别致。

&esp;&esp;每一张照片都在告诉他：看，这才是林见夏真正放松的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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