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。

陈沂全酸痛，胃里也空落落的疼。他亮手机想看一时间，没想到在前面的就是一条转账消息，两个小时前。

那账他也熟悉，前不久刚借了他一大笔钱。

晏崧这是什么意思？

陈沂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转账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又转到晏崧聊天框，上面还是晏崧昨天发的地址，象征着这个不应该现的夜晚的开端，大刺刺地摆在那里。

晏崧一句话都没有说，给他转了一笔钱。

鲜红的数字像是血淋淋的刀一把刺了陈沂的，这是封费，是对那个不堪的夜晚的了结。明明一句话都没说，陈沂却像是在晏崧面前被打了一掌，这件事对于晏崧来说是那么恶心，让他一句都懒得说来，只想把这一切揭过，和陈沂彻底划清界限。

陈沂双手发抖，看不清楚手机键盘上的键，没想到那边一个电话拨了过来。

他抖着手接了，晏崧那边很安静，陈沂一时间也无言。

他心虚，连质问都觉得欠考虑，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错。

晏崧开：“钱收到了？”

“收到了。”陈沂意识回答，他声音实在是太沙哑了，张地清了清嗓之后，他说：“这钱我不能收，我给你转回去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沂不知该怎么说。

是说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半推半就促成的，没有什么无辜，更不值得补偿。

还是说其实他对这个夜晚还有所畅想，不想把它变得这么不堪。

这些他都不能说。

见陈沂不说话，晏崧轻笑一声，说：“嫌不够吗？要多少？我再给你转一些吧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陈沂心里一凉，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了。

他想，晏崧觉得他是为了钱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晏崧顿了，继续，“毕竟你这么缺钱。”

是啊，他这么缺钱，他前几天还着脸找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的师弟借钱。

不就是和那些人一样见晏崧混的好攀关系么，他有什么理由可以辩驳。

陈沂苦笑一声，哑声：“刚才转的那些就够了，谢谢你。晏总。”

电话里有陷一片沉寂，直到陈沂新来的合租室友发一声石破天惊地怒骂，“艹！！”

晏崧问：“你那边有人？”

“嗯，有人在玩游戏。”那边还在骂，且越来越脏，陈沂捂着听筒，匆忙：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。”

说着，没等晏崧回应就挂了电话。

电话的忙音传过来，晏崧怔愣了一瞬，意识因为“晏总”这两个字皱了皱眉。

蒲骞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，翘着二郎，问：“怎么？讹上你了？需不需要我帮你摆平？”

晏崧沉着气瞧他一，“不用。”

蒲骞被他这一看的老实了，也不再满嘴跑火车，说：“你放心，我已经让他们看监控了，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代。妈的在老底还这事儿，把我的脸往哪放？”、

“你是该好好你家那些……”晏崧低喝了咖啡，嘴里吐来刻薄的话，“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。”

“诶——你这说的什么话。”蒲骞急了，“这么多年白了你就这样对我吗？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光//玩泥的日了吗？”

秘书在门敲了敲门，蒲骞喊了声“”。等人来了，他才有恃无恐地继续：“我来帮你回忆回忆，当年我们……”

晏崧终于抬，看了门有些无所适从的秘书，说：“闭嘴。”

蒲骞嘻嘻一笑，“放心，我这就回去查。”

监控调的很容易，蒲骞回去就查到了，是一个服务心怀不轨，在酒里面了东西。

包厢里也有监控，外边走廊也有，拍得清清楚楚，他给晏崧发了一份，然后连人带监控打包给了警察。

保安在监控室问他，“后面这段要不要？”

蒲骞一看，是个瘦的男人包厢，这人他没见过，也没当回事儿。

手里正好来了消息，有人约他晚上去了party，他也无心在这事儿上，就随：“把有用的给警察就行，别多事儿。”

保安说了声好，把监控往一拉，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后面来这男人有些奇怪。

尤其是看那位晏总的神。

他正想问问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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