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张……周千悟的视线飞快掠过，是纪岑林在某个国际音乐节后台，与几位他只在行业杂志上见过的重量级制作人谈的抓拍，姿态放松，没有刻意的商务。

靠近办公桌主位的地方，摊开着几份文件，上面压着一支钢笔，笔帽没盖。旁边是专业级监听控制，连接着书架两侧嵌的保真音箱。

灰的西装外搭在椅靠，更像是主人刚脱不久。椅扶手上，还挂着一副监听耳机。

空气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低频嗡鸣。周千悟站在这里，能清晰地受到这个空间的双重属：一边是海音集团继承人必须面对的资本世界压力；另一边则是浸在音乐的工作者留的痕迹——专业的设备、翻旧的书籍、灵迸发的记录本。

办公桌的一角，放着一个与整简洁风格略微不符的东西，是个棕、壳封面的记事本。封面没有任何logo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里的纸板。周千悟的心顿时漏了半拍，几乎一认来，那是氮气有氧地乐队期间，纪岑林写的‘声音日记’。

他会把路边听到的奇特声响，排练时偶然捕捉到的有趣频率，它怎么会在这里？还被放在这么显的位置？

周千悟几乎能想象纪岑林工作时的样——在某个缺乏灵时匆匆翻阅笔记，又或者是在理完一堆商业合同后，仅作须臾息。

周千悟站在办公桌前，很想看一那本声音日记后面还没有续写，可是伸手的时候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送来检报告的，后传来猝不及防的脚步声，彻底打他的动作——

“verse2的底鼓eq必须重调，中频提升15倍……对，现在就要，他们在排练室等着返听。”纪岑林来了，反手带上门，鞋踏在木地板上，发利落轻响。

抬眸的瞬间，纪岑林注意到办公室有人在等他，穿白t恤，休闲工装，黑鸭帽，看上去手忙脚的，将什么东西藏在后，一脸局促。

纪岑林收回视线，简单代了几句就挂电话了。

他没有径直朝周千悟走来，而是站在办公室门后拭衬衣上的珠，发上也沾了一些，最后纪岑林得有烦，意识晃了一脑袋，周千悟顿时有珠飞溅到脸上的错觉，以前纪岑林也是这样，他意识眯，仿佛真有几滴冰凉落在脸上。

“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，我正在开会。”纪岑林看了周千悟一，朝他走来，伸手：“拿来。”

周千悟回过神来，把检报告递给他。

纪岑林一副检查作业的模样，在看到fev1数值是85——肺功能只剩巅峰期八成半，他忍不住眉微蹙，沉沉地看向周千悟：“接来你还是专心写歌吧，作曲、编曲都行，别碰话筒了——”

周千悟很不服气，看着就要冒一句‘不’来。

纪岑林早就猜到他的反应，“‘不’什么‘不’？再唱命没了，你替我赚钱？”

这话一说，周千悟的脸顿时黑了，这个世界绝对不能原谅纪岑林超过三秒钟！

纪岑林继续往后翻，脸稍微好看了一。他走到书架前，翻找藏在书架最的东西，听到有声响，纪岑林用余光留意后，“我让你走了？”

周千悟突然僵住，闷站在原地。

纪岑林从书架取什么东西，垫在检报告面，顺便将周千悟从上到打量一遍，周千悟今天没带妆，素面朝天的一张脸，发好像了，额前有一些碎发，遮住了他的眉。t恤穿他上显得有些宽大，好在工装中和了某不适，最后看到周千悟的鞋，纪岑林又开始皱眉。

——鞋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丑的鞋。

即使周千悟那双白鞋没有任何logo、多余的图案。

但是一想到是周千悟穿着鞋，纪岑林勉为其难地原谅鞋一次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周千悟问。

纪岑林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，慢条斯理问：“上次在录音棚时间有限，没来得及问你们首张专辑的事，我想了解一这张专辑署我的名了吗。”

提到《broken》，周千悟顿时打起神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去了，只说：“署名了，每首歌作曲都有你的名字。”

“是吗。”纪岑林抿了一咖啡，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，接着说：“那我怎么没有收到版权费？”

“……”

这句话刚好说到氮气有氧，也可以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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