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垂帘：“不然呢？茅成文后院也不止一个，老爷不也是吗？”

“你要图这个，我现在就去求老爷收你。”

我作势要走，他一把从后抱住我。

“淼淼，你别这样。”碧桃哀求我。

“殷文早就有大太太了，我打听过的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、我知……”碧桃低声说，“文少爷都说了，他被迫娶了个跋扈的女人大太太，凡事都受控。连家里的丫，还有小妾，都被这个母老虎发卖了。他不幸福得很，遇见我才知什么叫作快活……”

一夜未眠后碧桃这些话让我脑开始搐。

我扶额无奈：“你疯了，都被卖过多少回了，还能信这样的鬼话。”

碧桃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背后觉到了的凉意。

他哑着嗓缓缓：“你说的，我都懂。可我已经是他的人了，打心儿里是，我能怎么办呢？淼淼，我……不是什么好，跟他在一起，小也愿意。”

我劝不来碧桃。

就像我劝不来自己的心。

知会遍鳞伤，我却拿他没办法，只能睁睁地看他走向一条无果的路。

过了元宵后，陵川城就活了起来。

有些过年间可以压一压的事，便都接踵而至。

先是三斤的事。

老爷的钱没有堵住三斤父母的嘴。

过完元宵，老族正便屡次带着三斤的父亲来本宅讨要说法，多次都不而散——我对三斤离开的遗憾伤，自此彻底成了庆幸。

文少爷也开着小汽车，频繁地现在了本宅里。

宅太大了。

我总看不住碧桃。

只要他来，碧桃便会消失一阵，直到小汽车离开的发动机响起，我才能再看见碧桃。

殷文肆无忌惮。

老族正也步步。

像是逐渐不把老爷放在里。

这些日，老爷没有再召过我，连家都忙忙碌碌，鲜少能见上一面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隐隐的不祥的预，殷文之前说的话怕是有几分真意，吴市的死，新政府没有打算善罢甘休。

而老爷……自顾不暇。

二月二，龙抬。

碧桃早早就了些豆回来，在炉上加了个铁锅，放在里面炒。

香味很快就散开来，把屋里的焚香都压了一。

他把那些豆装在盘里，放在我面前，笑：“吃吧！”

很多。

我俩都吃不了。

我有些伤：“哎，要是三斤还在就好了，她能吃一盘。”

“她上次吃了半盘板栗，一直放的事你忘了。”碧桃，“你要敢让她吃一盘豆，晚上你哄她睡觉，臭不死你。”

我想想那场面。

忍不住想笑。

可一刻，思念便涌起。

“……也不知她到哪儿了。”我失落。

“这都多少天了，应该上船了吧。六姨太算算日也快回来了，你到时候问她。”碧桃又了些豆翻炒起来。

比上一锅还多，也不知他打算分给谁。

门传来些响动，我抬去看，就见老族正带着几个面生的家丁绕过了影，站在院里。

“怎么了？谁来了？”

碧桃还在炒豆，抬看我，然后他才看到老族正等人。

他缓缓站直了。

我：“碧桃，贵客来了，去奉茶。”

碧桃应了一声要走，刚到门，便有家丁拦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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