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老仆推开门，我随着他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，便抵达了书房，房间被一屏风隔成了两分。

柳心疯了。

可就在这时，我听见了“嘎吱”一响，祠堂大门被人推开了。

“无论如何，还是应该请个大夫。”我说，“我一会儿便让殷家去镇上请大夫。”

六姨太听了我这话，乐不可支，笑得差岔了气。

是柳心。

是柳心。

我被带到书斋的时候，天还亮着，只是火烧云把天空染成了血。

但我记得他。

她说的没错。

似乎那日不是她怂恿着我们以犯险。

他怎么在这里？

那天夜里家丁把一路惨叫着的他拖回了院，在院门上了一把锁。

明天休息一日。

六姨太把她吃的瓜壳扔在篓里，站起来告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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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笔

祠堂里忽然传来响动，惨叫声撕裂了寂静的殷家大宅。

我觉得这样不行。

十四姨太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，与曾经那些姨太太们一样，消失在了殷家黑暗的隙中。

成了混的颠三倒四的呓语。

我鼓起勇气，托孙嬷嬷给盲老仆递了话。

那天傍晚的时候，盲老仆就亲自过来接我，说老爷要在书斋见我。

好些个晚上我没有办法安睡，被他的惨叫声惊醒。

我前思后想，不过一息时间。

这惨叫声很快就低沉了去。

再没人提起过柳心。

他也把六姨太午的话听了去？

远远能看到祠堂大门两侧挂着的硕大的灯笼的时候，我决定回去。

万籁俱静的时候，时不时能听见从上锁的十四姨太院里传疯癫的惨叫声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得给他找个大夫。

我愣了一。

“怎么，不行吗？”我不解地问她。

我大姨妈来了。

这是我第一次在不是黑暗的时候去见老爷。

灯笼的余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。

像是约定好似的。

后天见。

她说：“大太太心善，要给十四请个大夫。可这事儿找家没用，老爷不准许，谁也没用。”

老爷坐在屏风后，背对着我，伏案办公，他面前有一个金的池塘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所以他才失手打翻了壶。

我们的院只隔着一条夹。

规矩是老爷定来的，老爷不准，柳心永远看不上大夫。

六姨太勾了勾她的红，凉薄：“祠堂是殷家的禁地，除非老爷准许，否则谁也不能去。他犯了错，疯了也是活该。”

他形灵地从那祠堂大门的窄里钻了祠堂。

我在屏风后站了一会儿。

想一探究竟。

她轻描淡写。

殷家大宅里的人对此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