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津！”他索扯开嗓喊，“闻津你在哪里？图大哥？”

闻津……

“闻津……”他的名字从嘴里落来，章柳新咬着牙爬了起来，空气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闻津二字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力气。

看清楚他的那一瞬间，图宜迩愣了愣：“陈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闻津肯定也看到了，章柳新无措地看着自己的，然后将埋了膝盖里。

话音未落，他就见章柳新杵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跑过来，的确是跑，只是一摇一晃，图宜迩以为他一秒就会摔倒，但很快他自己又会撑着登山杖缓过来。

撑着登山杖他也走得很慢，稍微心急一就会被地绊倒，汗珠顺着额落来，章柳新以为自己走了很久，结果一回，才发现不过数百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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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到房间里去找那支登山杖，想要林里看看。

“别担心，刚才是不是摔倒了？我们回去包扎。”

相较于笔直又修的右，左小显一病态的纤细，像失去支撑的棉絮，压去会到一没有张力的柔，总之，一看就知这并非一个正常人的。

直到嗓开始疼，前面的草丛才动了一，一秒现一片黑的衣角，图宜迩的脸现在了面前。

“砰！”

图宜迩听不懂闻津说话，只能听他语气中烈的怜意味，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到章柳新上，才发现章柳新竟然比他们两个都狼狈得多，衣服上到都是灰尘泥土，手掌心还往外渗着血。

外面传来一声枪响，章柳新几乎是立刻就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拉开门，向外看去。

太没用了……

“柳新，”闻津开了，声音比以往更沉一些，他用左手摸了摸章柳新的脸，将那泪拭去，又了他的耳垂，“我没事，只是伤。”

盖抹上了，屋里一草药香气，章柳新看着黑乎乎的膝盖，视线又顺着膝盖向小。

或许是动作太快，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接受自己已经没有了外骨骼这个事实，章柳新才迈一步就被绊倒，狼狈地摔倒在门前。

旁的闻津挣脱掉他的搀扶，用很快的速度迎了上去，握住章柳新的胳膊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章柳新就抬手抱住了他。

昨天因为发烧，他只记得最后是自己执拗地夺过浴巾了，但浴室狭窄温度又太，然后自己恐怕就昏过去没了意识，是闻津给他穿的衣服，把他带上了床吗？

是一个很短的拥抱，图宜迩只从后背，看到章柳新微微仰起的，双手由往上搂在了闻津的后背上，闭了闭，一滴晶莹一闪而过。

章柳新的指尖轻轻靠近了被血濡成的布料上，神有些恍惚，图宜迩与他相这些天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表。

“陈，刚才在林里见到个盗采的，对方冲我们开了枪，岳替我挡了一，弹划过了他的手臂，不过你别担心是伤。”

“轰——”

这次摔得比前几次都要重，尖锐的石划破肤了掌心，肤一阵火辣辣的疼，突然袭来的剧痛让他前发黑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因为失力，他只能蜷缩在在地上，牙齿咬得发响，不自主地颤抖着，稍微动一就能受到钻心的疼痛。

章柳新了小的，直到那片肤泛起红才收了手。

他的左不太好看。

听到熟悉的银州话，章柳新才像终于回了魂，缓慢地了。

林的某一个地方，成群的犀鸟扑棱棱冲天而起，树枝树叶着令人起疙瘩的声音。章柳新的心纠成一片，谁开的枪？

他的脑里几乎是立闪过闻津的脸，心的声音从他的颅传来，令他前一黑，意识抓了沙发背。

章柳新去抓那登山杖，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，被一只无形的手重压着，被命运戏着。

再一声响接踵而至，猎枪的轰鸣十分沉闷，思绪再次被一声枪响打断，章柳新脑中绷的那弦立就断了，手指微微颤抖着，他知图宜迩有猎枪，会是图宜迩吗？图宜迩为什么开枪了？

然后他就看见章柳新的视线飞速地过闻津的，最后在右臂上停了来，表凝滞住了，橄榄的珠一动不动，图宜迩走近了才发现他的尽失，燥的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