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世很多年，所以他直到现在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说服任疏云的。

闻津落到他腰上的手用力几分，他们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亲密，章柳新觉到闻津的轻轻贴在了他的额，说话的时候会碰到，让他几乎以为是落了一个额吻，像婚礼那样。

“我没有害怕，就只是时间久了，成为了习惯而已，”章柳新说，“但是闻津，我不是私，章既明和我妈妈结过婚的，他只是抛弃了我们。”

“就是才回到章家的时候，”从小到大被那么多人诟病份，当着面背着面骂他是私，章柳新都已经免疫了，但面对闻津，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在乎，“章既明他不太喜我，其实他本来也不想认回我，但我是个很传统的人，觉得不能让章家血脉落在远，所以把我带回来了。”

章柳新本来并不困，但闻津的怀抱为什么这么温，他才知原来闻津这样冷冰冰的人，搂住人睡觉的时候，会令人到这么安心。

可是闻津把他抱得太了，所以他几乎要以为，闻津其实也很害怕。

他以为闻津会说什么，在上的评价也好，半真半假的怜悯也罢，唯独没有想到闻津会这样将他抱得很，一遍遍单调地重复让他别害怕。

“阁楼太黑了，”章柳新觉得气氛有些沉重，便笑了两声，尽可能用轻松的语调说，“小孩怕黑很正常对吧，只是没想到后来改不过来了，闻津，别人都不知，你也不要笑……”

“那个时候我不会说银州话，只会讲伯恩林语，在章家和别人沟通都很难，章既明他听不懂我说话，就很烦我，我当时也是，年龄小，只记得妈妈告诉我这是爸爸，就一个劲地叫他，最后把他叫烦了，他就把我关到阁楼去，让我不准再说伯恩林语，什么时候不嚷嚷着找妈妈什么时候就放我来。”

章柳新说：“你要相信我，上大学的时候就很多人信了谣言。”

“晚安。”闻津轻轻拍了他的腰，以一疏的哄睡的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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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津又顿了顿：“钟思询跟我说过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章柳新微扬起，陷沉眠的最后一刻，他还在想，闻津说的“不会再有这事”指的是不会再有人造谣还是他不会再被抛弃。

“柳新，不要比较这些东西，”额传来蜻蜓般转瞬即逝的，章柳新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就听见闻津说，“别害怕。”

额上印一个轻柔的吻，这次不再是错觉，闻津蹭了蹭他的额发，这是一个他很少会来的动作，章柳新一动不动，害怕这是一场幻梦，他稍一动，镜月就彻底破碎了。

章柳新以为面对闻津讲这些事他会很难受，但事实是他很平静，平静得好像不是发在自己上的事。

闻津注意到他的视线，也转过来，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神。

困意逐渐上来，章柳新阖上了，他舍不得太快睡去，舍不得今天晚上限定的闻津。

“话”字还没，章柳新就被人抱住了，闻津的脸突然凑得很近，一只手环在他的腰上，指尖挲着布料的温的肤。

“这有什么好比的。”

“不会再有这事，”闻津说，“睡吧。”

“闻津，”对方传递过来的令他到很陌，闻津本来也是一个非常淡薄的人，现在却传递过来一柔到不可思议的绪，是怜悯吗，“没关系，至少我从小到大都不缺吃不缺穿。”

“嗯，你是我丈夫，我当然相信你，大学的时候是你室友在造谣对吗？”

如果是前者，那的确，托闻津的福，不会再有人敢当着面议论他的世，但如果是后者，闻津又是以什么样的份的承诺呢？

他们像两株藤蔓一样相互缠绕，呼声与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叠着。

“我知，”闻津说，嗓音像古典提琴，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
闻津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，章柳新一就醒神了，撑起坐起来。

章柳新并不意外，在他们结婚之前，钟思询肯定收集过他的全个人资料，只是没想到连大学时候的这事都包在。

章柳新惊讶：“你……怎么知？”

这一觉章柳新睡得很踏实，醒来的时候稍一动，腰上的手就收了，闻津缓缓睁开，难得一见眸有些涣散，睫扑闪了几，章柳新觉得自己的心尖也有些，不自禁地凑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