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，”他顿了顿动作，抬一看，“那你还看书。”

章柳新随意翻了翻，这本书比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更旧一些，因为翻译不同，所以也更厚一。

“等谁，你那个同学？”

如果是伯恩林语，那章柳新的确只能看个大概，不过他已经想起来这就是他与闻津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书，那本书他读过三遍，所以大概能记起来一章在说什么。

“因为我大学的时候看过这本书，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。”

他有些张，当着达叔的面，他能借着闻津听不懂大方说自己的丈夫很懂天文，但当只有他和闻津两个人独，他总是会害怕向闻津提请求。

“也是，那么大的雨，你肯定记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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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津的表看上去更冷了，带着不多不少的讽意，或许是章柳新的错觉，总之他说话的语气听不来起伏。

章柳新没想到达叔这么狠，一千多片的拼图连张图纸都不给。

后来章柳新的人里有很多场暴雨，但他印象最的就是那一天，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和闻津的人线不再平行，而是短暂地叉了。

闻津的表稀疏平常，拿起那本被遗忘一夜的书，翻开看了起来，还不忘提醒他：“拼图小心睛。”

“图书馆，我记没这么差，”闻津冷冷启，“那天雨很大。”

“第一页在说什么？”

最终他在章柳新边坐，从章柳新微的黑发看到他橄榄绿的睛，实在是异域风很足的一双，柔而密的睫，细腻脆弱的肤，像一片素帛上镶着珍贵绿钻石。

“大概是两个主角是大学校友，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秋天，一个开满木芙蓉的转角。”

闻津教他认行星，也认星座，嗓音磁温和，提到北极星，闻津让他抬。

章柳新僵地扯了扯角。

闻津洗完澡来的时候看见章柳新正在分离边框拼图，模样极为认真。

章柳新看向天窗，不由自主地叹：“我在银州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星星。”

“光污染太严重，市区看不清很正常，”闻津问他，“你想看吗？我有一个天文台。”

章柳新将分好类的拼图放，见他真的在认真地看书，疑惑地问：“你看得懂吗？”

他语气平淡得很微妙，章柳新又琢磨不透他的意思，于是噤了声，地转开话题，问他：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去那一层楼？我以为你不看文学小说。”

“北极星是一三星系统，虽然看上去只有一颗，但实际上由一颗主星和两颗半星组成。”

章柳新专注着手里的动作，余光瞥见闻津在自己边坐：“闻津，拼图没有图纸，你能给我讲一星座吗？”

章柳新意外地说：“你还记得我？”

“不会吧……”

“可以。”闻津将纸摊开，在上面画了星系，简单明了。

章柳新以为十二年前的事他已经记不清楚，但没想到那一天的发的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，与闻津一起撑的那把很大的黑伞，闻津递过来的那本红封的书，闻津的借书卡上面有一张他的照片，令人很难忘。

“记得，你去图书馆不带借书卡。”闻津略微扬了。

“我记得有人没带伞，看样还打算淋着雨走。”

没想到当初闻津跟个人形制冷机似的站在他边，一副目不斜视唯我独尊的冷漠模样，还记得曾经施舍过自己半边雨伞。

恰好天窗框住的那一方星空中有一颗北极星，闻津看着那颗耀的北极星，半晌后，又垂看到了桌面上零散的星空。

“被我给忘在宿舍了。”

他顿时有了一捡到宝的觉，找了很久却没在盒里找到图纸。

闻津不与他计较，说：“家里书房里那些书你以为我买来给山茶看的？”

闻津有一轻微的近视，这是章柳新发现的他为数不多的缺陷，看来上天很公平，让闻津也难逃视力降。

章柳新试探着问：“你还记得你借给我你的借书卡吗？”

认真了起来。

这幅拼图预计有一千片，制作得非常细，章柳新的收藏里能和这个相媲的也仅仅只有几幅。

闻津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而问：“上次不是说看不懂？”

不过章柳新还是替十八岁的自己据理力争：“我没打算淋着雨走，是想等人来接。”

章柳新正慨着，突然被这私人天文台砸了一：“你资产涉及范围未免也太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