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澜静静地听着，目光渐渐化。她伸手，温柔地了他的发。

白原没有避开，微微低，任由那份熟悉的落在发间。

“小原，”她轻声，声音里着欣，也有歉然，“我不在的这些日里，你真的大了很多。”

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，任末日后难得的静谧在彼此之间动。

“母亲。”白原先开了，“等我从这里去，就把您的大脑移植到九层那个‘白安澜’上吧。我知那是仿生构造，只嵌了分关于您的记忆知识库，或许您用着那副会和从前有些不同，但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白安澜轻轻打断他，摇了摇。

她大脑的神经细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，能支撑至今，全凭一不肯消散的执念。此刻，那弦终于松了来。

“让我休息吧，小原。持续思考其实也很累的。”她说着，眉弯起，笑得由衷而明亮，“我已经没有遗憾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，语气轻快起来：“对了，记得告诉邹俞那个家伙，等我脑死亡变成鬼之后，会一直一直监视他，看他有没有好好对你。”她眨了，“永远哦。”

她又笑了好一会儿，笑声回在房间里。

然后，她慢慢收住笑，声音很平静：“好了，小原，相聚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。你该走了。”

“母亲。”白原的声音有些发，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“您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？我会很想您……每天都会。”

白安澜伸手，轻轻抚了抚他的脸。她的指尖有些凉，动作温柔得像一片羽。

“小原，”她望他的睛，目光远而柔和，“我会一直在这里。从始至终，这里都是你的家。”

她微笑着最后叮嘱：“走的时候，记得帮我把灯关上，门带好。像以前每次门那样。”

白原望着她，结轻轻动。他有很多话想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来。最终，他只是地看了她一，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灵魂里。

他缓缓站起，走向门。

手在开关上，停顿了很久。

“啪。”

光，随声熄灭。

他拉开门，最后一次回。

走廊的光从门透了来，细而安静。

屋，黑暗温柔地笼罩了整个房间，也模糊了那个坐在原的影。

而他站在光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叩门框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直接叩在了心上。

他关上门，离开了家，再也没有回。

当白原跨那扇门，再次睁开时，四周是一片寂静。

伽拉忒亚的安静地躺在地上，像是一个的人形玩偶。所有之前捉捕他的守卫机人也都已停止动作，僵立在原地，指示灯尽数熄灭。

而在房间中央，白安澜的大脑仍在培养装置中静静悬浮。维生设备仍在规律地运转工作，但一旁监测脑波的屏幕上，那曾起伏跃动的曲线，已拉平成一条笔直的绿线。

白原走近，看着那颗曾承载无尽智慧的大脑，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失去活，表面逐渐塌陷。

它慢慢萎缩，颜从生动的粉灰褪为暗淡的灰白，就像他曾在实验室标本库里见过的那些一样，安静地走向死亡。

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丝生命的痕迹彻底消散。

然后，他伸手，极其轻柔地将那颗大脑从装置中取，收了实验室的保容里。

容贴在前。它很轻，轻得像是只剩一捧月光。却又很沉，沉得压住了他的每一次呼。

白原将容护在怀中，一路奔向神殿。

殿空旷而肃穆，穹远。而在主殿最的神座上，静静立着一尊大的神像。

它通由一似玉非玉的冷白石材雕成，在昏暗的光线里淌着极为细腻的微光。雕工异常，每一衣褶的起伏，每一缕发丝的垂落，都栩栩如生。

而面容的廓，微闭的眉，淡然的线，每一寸弧度，每一分神态，都分明是邹俞的模样。只是被去了温度与血，凝固为一座沉默的塑像。

足以见其信徒之执念。

看到这个神像，白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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