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爷，那个伶人被老王妃传唤过去了，好像给了一笔钱遣散走了。至于向天歌，他要跟着伶人走，之后便再没见回来。府里的人去老王妃院里找了一圈，也没看见他俩的人影。想来多半是一起离开了院。”

贵妃微微, 脸上浮现一抹赞许的神, 说：“神殿能够居安思危，始终挂念着天百姓, 皇上和本实在倍欣。改日, 本定要前往神殿, 为天苍生祈福，愿能早日将那狐妖捉拿归案, 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
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圣人听闻众人言语，微微摆了摆手：“罢了，就将这人鱼养在中牢里吧。往后外国使臣前来朝见之时，也好当作一个乐，逗趣一番，想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。”

“王爷你别太担心，那向天歌的卖契还在咱们府上呢，他去了也找不到别工，过不了多久，自然就会回来的。再说那个伶人，他平日里哪有能力雇佣家仆啊？一切生活用度可都仰仗着王爷你……”

家讪讪地行礼离开了。

他心中一，立刻叫来院中的家询问什么况。

话未说完，家抬瞧见白原脸愈发难看，便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
很显然，张研这是在祈求为贵王爷的自己施以援手。

奇特的人鱼不过是宴会上的一个小曲，歌舞乐还在继续。但白原的心思已经不在杯中之上了。

为了言莉。

怎么人还能一丢丢一对儿呢？

为首的神侍很官方地答：“回贵妃娘娘, 倘若狐妖当真在皇城中肆, 危害百姓, 神殿同皇家一样, 定不会坐视不理。守护世间安宁，本就是神殿的职责所在。”

“陛，娘娘，此等异兽着实罕见，倘若贸然就让人用，只怕会在民间掀起诸多纷扰与议论。”白原对着上位者恭恭敬敬地一拱手，“依臣弟之见，倒不如将它视作一个稀罕的件儿好生养着。若是贵妃娘娘心里觉着不适，那寄养在臣弟家中也并无妨碍。况且，臣弟对这异兽的构造颇兴趣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仔细研究研究。”

圣意既，很快，盛放人鱼的箱便被人缓缓推了去。

屋就剩一人。白原看向屋里的机械表，表盘上致的指针有条不紊地转动着，时间换算过来，正是十二十五分。

“王爷，最近这城中可不太平，听闻有狐妖没呢，您平日里门还是小心为妙啊。”

白原自是不信的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
此时的王府，大门早已闭，人人自危。

白原听闻，只是轻轻一笑，像是默认。

如今这城中局势确实大不如前。听说早些年间，哪怕夜幕降临，城中依旧有闹的市集，灯火辉煌，人来人往。可如今，宵禁时间都大大提前了。他坐车回来时，已经宛如一座空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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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对向天歌的了解，王府显然安全得多，他绝不会贸然跟着邹俞就这么离开。

白原何等聪慧，他大致能猜到张研神里的意思。

——邹俞和向天歌竟都不见了踪影。

究竟是谁将张研害成现在这副惨状？

话锋一转, 贵妃又看向缸中的人鱼, 中闪过一丝嫌恶, 轻启朱：“皇上, 听闻鲛人可令健，可这样的人鱼，瞧着也没什么观赏，养在里实在是浪费。不如今日就当作生鲜, 赐给大家品尝吧。”

“好了，你先退吧。”白原压着心的烦躁，挥了挥手。

“我叫你退。”

那个总躲在丈夫后的弱女，定然也这个试炼之中。如今张研被人生生改造成这副人鱼模样，生死未卜，连能否保住一条命都难以预料，更遑论去寻找言莉了。

中透一丝担忧, 向着神殿的几位神侍询问。

人群中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调侃：“六王爷当真是好，怎么连相这般普通的人鱼都不肯放过啊？”

直至箱被推走的最后一刻，化作人鱼的张研目光始终锁定在白原上，神中饱着渴求的绪。

是龙麟濯急于在皇上面前邀功，行事急功近利所致？还是有其他人从中作梗，蓄意谋划这一切？又或者，背后还有更为错综复杂的势力织其中……

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荒谬的宴会，白原乘坐汽车回到了王府，却遇上了一件更为棘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