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本在生命逝去之前就经历了急速的坠落。

“他们在那儿！”

白原率先冲上了最层，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。

显然这些教众也在十七层看见了从未见过的风景，这早已超了普通人认知的边界。

但像是磁石牢牢住他的脚步，促着、牵引着，要他往前探寻。

但是有人仍然持追逐在白原他们后。

那只有十八层了。

难怪她的亡魂只能徘徊在地一层，因为她被困在了坑底，所以只能在地一层久停留。

在心脏的后方是如同通天别塔一样的硕大屏幕，实际上由百万个直播间组成发光蜂巢。亿万光如坠落的星辰，在幽蓝雾霭里勾勒倒置的银河。

白原听不到苏娜那边的反应，但是他知无论苏娜现在在哪里，应该都能看到他的直播。

铁门在他的推动发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
但在楼梯的最端只剩最后一扇铁门，没有其他通往十八层的路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白的小军刀如毒蛇，准削断对方脚。

他已经听见有人从那个小楼梯里陆陆续续钻了来。那说明试炼者阵营几乎已经败退了，他们只能往前继续走，寻找突破。

即便是微弱的动，如此量级的心脏搏动声也不再是简单的 “噗通”，而是裹挟着超新星爆发的轰鸣，每一次收缩都震碎周围空气，形成可见的声波涟漪。

虽然对于人类来说有些残忍，不过，苏娜无论如何应该也想了却这么多年的执念。

白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这些违背人德的场景，没有人看了能不受到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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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狭窄幽暗、几乎要把人仄到窒息的小房间，转过弯，前豁然开朗，目是极极的空间，如兽张开的，裹挟着震撼与未知，毫无防备地撞他的视线。

和苏娜简单代完后，白原没有在这里多停留。

他抬脚迈幽暗走廊，凉意如般瞬间席卷全，刺骨的冷意裹挟着烈铁锈味扑面而来，仿佛有无数细冰碴，顺着孔往骨里钻。

刀锋闪过，教众的惨叫声中，弯刀坠地的声响清脆刺耳。那人捂着汩汩冒血的脚从楼梯上翻去。

他隐隐觉得，他要找的东西，就在这里。

“主是不会错的！祂只是想为苦痛的世人创造更多愉而已！”

这颗中央矗立的心脏早已超越生范畴，像颗垂死的红星，半透明的肌理中暗质般的血纵横错。上面密密麻麻地满了导，像是远古神的锁链。

门上什么都没有写，往里看去也什么都看不到，似乎有往后延申的空间，隐隐似有一些微光。

“快走！”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，她手中短刃还在滴落着鲜血，在地面开朵朵红梅。

接着，占据大分目之所及的，是一颗硕大的心脏。

邹俞到底是什么份，居然会被带到十八层？

的熟的。

后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脚步却越发凌起来。

“别跑！”

后方的打斗声愈发激烈，金属碰撞声、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
每当屏幕里主播发惨叫或是癫狂呐喊之时，就会有粘稠的血从直播间屏幕顺着奔涌，在末端汇聚成翻的血之瀑布，坠心脏方沸腾的熔岩海，蒸腾的血雾在四周凝结成血星云。

一难以名状的直觉，像藤蔓般悄然盘踞心底，挠得他心发。

前面已经没有路了，白原用力推了一大门，有些费力，但门没有上锁。

白原知。

血注达到一定量级，心脏就会微弱地动一。

白原终于知，为什么安妮的速度那么快。

十六层，十七层，寻过一遍，都没有邹俞的影。

一个枯瘦的影飞速地追过来，从影中窜，弯刀划破空气，直取白原后颈。

那些化作蛇的发，是她未竟的怨念，是被困在这暗无天日之地的悲鸣。

“小心，里面可能有危险！”白的呼喊声消散在空气里。

后的厮杀声仍在，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厚重阻隔，变得缥缈虚幻，不再贴耳畔炸响，反倒成了遥远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