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，将声音撕成碎片，可白原却在那一刻读懂了他的型——

“邹老师？你怎么……”白原的疑问卡在咙里。

他们喜把懦弱包装成“识时务”，把冷漠化成“顾全大局”，然后把所有罪责都堆在“不合群者”上。

心声渐次平缓，像归巢的倦鸟终于收翅。

好，真是太好了。

他似乎知自己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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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过废纸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却在白原的耳中倏尔变得遥远。

但本没有人听他讲话，弹幕早已经吵得不可开。

他霎那间有些诧愕。

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红眸中盛着白原看不懂的悲伤和哀求。

不是所有反抗都需要意义，不是所有顺从都值得原谅。

邹俞不知被多少人抓扯着，衣服和发都已经严重变形，脖颈也浮现红紫的抓痕，却仍然牢牢地扣住了白原的手腕，任那些无形的力量如何撕扯，都不肯松开分毫。

求你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。

掌心贴着窗台边缘，粝如砂纸，磨得虎发疼。

“别逃，原。”

人类真是矛盾的生，前赴后继把自由兑换成生存的筹码，又在某个夜对着月亮痛哭自己丢了灵魂。

快，透过文字几乎能觉到她的崩溃，【我也得活着啊！那些主播们也得活着啊！】

以及，一丝歉意。

【请你放我们正常的生活，好吗？】

邹俞说的不是“别”，而是“别逃”。

她就这样声声地哀求着。

他听见邹俞皱着眉闷哼了一声，胳膊以违背人常理的角度向后弯折。

别逃。

心甘愿……

别逃，求你。

“小心！”邹俞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，慌地喊。

“我错了吗？”他轻声问直播间。

他仰起，看见另一只青暴起的手，以及邹俞的脸。

世界模糊的声音骤然拉近，白原猛地回，只见竟然是邹俞失态地冲过来。

【求你。】

风好像突然停了。

这一幕，仿佛穿越时空，与记忆的某个画面重叠。同样的劝阻，同样的绝望，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
他望着直播间里动的污言秽语。那些字符突然变成密密麻麻的蚂蚁，顺着屏幕爬向他的心脏。

这两个字，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，又像是沉重的枷锁，沉甸甸地压在了白原的心上。

白原的记忆忽然有恍惚。

失重裹挟着全落，冷风生生地撞他的嘴里，呛得他腔生疼，咙里翻涌的惊呼被行碾碎。

但奇怪的是，腔里竟没有预想中的灼烧，只有一片死般的平静——像暴雨前最后一刻的湖面，倒映着千万张扭曲的脸，却映不自己底的光。

白原听见自己的心声如沉锤击鼓，一撞在耳上，竟盖过了呼啸的风声。

刹那间，前天旋地转，半个瞬间悬在窗外，脚只剩无尽的虚空。

【我们都是心甘愿为公司创造价值的！】

那力大得惊人，像是要将他的骨骼碎。

……邹俞的胳膊，被不知被谁生生折断了。

白原发髻上着的筷，刚要将其向延申，一个沙哑的呼唤穿透风声传来，一时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
邹俞的嘴微微颤抖着，艰难地吐两个字。

白原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双力不算很大的手猛地推向了他的膛。

白原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这只手腕上，剧痛如同火燎般从腕间蔓延，每一神经都在叫嚣着撕裂的痛楚。

“原！”

他齿间碾过这四个字，像是咬碎一枚裹着寒霜的苦果，间泛起冷涩。

邹俞的侧明明看起来空无一人，却偏生像是拥挤在千百人推搡的人之中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。

别逃，原，求你。

昔日清朗的声音此刻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颤音。

接着，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
邹俞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，苍白的脸上青暴起，冷汗如雨般落。然而即便如此，他仍在拼命持，想要继续抓住白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