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抬，目光落在白原化了妆后越发漂亮的脸上, 话到嘴边，最终还是没说拒绝的话语。

他轻轻叹了气，移步到另一张化妆凳旁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，又有几分无奈：“说吧，到底要玩什么游戏？”

白原微微直腰板，神认真起来：“接来我问你答，你只能回答‘是’或者‘不是’。而且，你不能连续两个问题都给相同的答案，更不能连续两个问题都说谎，能到吗？”

路西微微皱眉，思索片刻后，了，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
白原目光如炬，盯路西的睛，抛第一个问题：“你其实不喜化妆，对吗？”

路西听到这个问题，脸上瞬间浮现不屑的神，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。
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放松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是的。”

这是谎话，白原想着。他不动声，继续问：“你一直都在这化妆间里工作，从未去过别的地方，是吗？”

路西原本轻松的神瞬间被慌取代，神开始闪烁不定，他微微低，犹豫了一瞬，才低声说：“不是。”

因为不能连续说谎，所以这是真话。

路西并不是一直都在化妆间里。

白原问：“你喜我这张脸，对吗？”

路西愣了一，目光在白原脸上扫过，恢复了些许镇定，应：“是的。”

“你讨厌我边主播的份，对吗？”白原接着追问。

路西这次回答得很快，声音清脆：“不是。”

两个回答，第一个是真话，第二个是谎话。这是从他们接的短短一段时间，可以推断来的事。

那么一个问题，路西必须说真话。

白原微微眯起睛，神中闪过一丝锐利：“你，曾经是主播，对吗？”

路西的睛瞬间瞪大，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，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是……”

白原突然话锋一转，抛一个看似风不相及的问题：“蓝天是蓝的吗？”

问题来得太过突兀，打破了原本剑弩张的对话节奏。

路西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那些关乎自秘密的提问，思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此刻，他被简单得近乎荒谬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，大脑还来不及反应，嘴就意识地给了答案：“不是。”

话一，他心中暗叫不好，一烈的不安涌上心。

他这才惊觉，自己好像正踏了一个心布置的陷阱，每一个回答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牵着走，而那牵引他的绳索，正悄无声息地将要到他的脖上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他们都知，这句话，肯定是谎话。

该收网了。

白原的声音放轻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一字一顿地问——

“你已经死了，对吗？”

路西陷了死寂般的沉默。

整个化妆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重且急促的呼声。

照游戏规则，他只能给那个既定的回答，并且，此刻他已经不能再说谎了。

那要命的“绳索”，勒了。

路西的嘴微微颤抖，艰难地发几个破碎的音节：“是的……”声音微弱，却在空旷的化妆间里，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
话刚落音，他原本还算正常的面目，以可见的速度开始狰狞扭曲，五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，几乎都挤在了一起，变得无比可怖。

与此同时，他的也开始现变化。

肤之，仿佛有无数只蛆虫在蠕动，接着，溃烂的迹象迅速蔓延开来。先是细小的脓疮从肤表面冒，随后疮破裂，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黑，将他的衣服染得斑驳不堪。

“是的，是的！”

路西定定地看着白原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
每一声呼喊，都像是从灵魂迸发来，饱着无尽的痛苦、悔恨与不甘，要将这些被压抑许久的复杂绪，全宣来。

“是的！”

“是的！”

他的呼喊声在化妆间里不断回，久久未曾消散，凄厉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绝望哀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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