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禽总算愿意归巢休息，叫汤嘉安心些许，只是匆匆召他又为何事？

刘岐更过衣，喝罢药，此刻正盘坐案后，整理手中许多尺牍。

一竹片被他放在案上，上面写满线索，赤，夷明，仙师府，炼清观，胡生，邪阵……

汤嘉行礼，即见少年对着案上摆着的尺牍不知在想什么，汤嘉叹气，先忧心地询问伤势用药。

“无大碍。”刘岐简短答过，问：“先前我让史查探有关一名为金苔仙草的用药，近日各可有消息京？”

汤嘉如今替刘岐打理着一些暗桩消息往来，但他近日忙于城外治灾之事——不说其他，六殿排除万难才将治灾摊搭起，这功劳岂能叫旁人捡去？

是以近来汤史似一只护母，城城外，扑棱来扑棱去，对府上事务少了细致过问。

但明里暗里也有幕僚在事，并非一切停滞，汤嘉此刻了句“容嘉去问一问”，便行礼告退去。不多时，快步折返，递上几则消息。

金苔仙草既为药材，少不了要在医者之间打听，动用各地暗桩行此类特定的大量消息筛选，总是事半功倍，此刻刘岐与汤嘉将消息翻看，分辨了一则称得上可信的说法。

有医治疑难杂症的老医者称，此药专克白发鬼症，寻常人服用反倒有害，而白发鬼症少有，此药也十分罕见，故而未曾广为传，只在少数古籍见一二记载——

那医者言，这金苔仙草之所以罕见，是因它仅生在铜矿，生缓慢，极难寻见。

“铜矿……”刘岐底逐渐恍然。

是了，她与他提及此事时便说过，有关此的记载是为：“金苔仙草，大如掌，无无香，生于金仙山，猛兽守之，百年难见，数日即现金苔……”

她还说，这记载虽玄乎，想来自有其因由……而今看来，此言亦非虚，所谓金仙山，所指竟是铜矿，而山，自然少不了野兽，至于数日现金苔，想来便是铜质浮现。

刘岐意识：“如今铜矿丰富之地，不外乎豫章、丹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外面脚步声靠近，有属递来一封信帛，却是来自姜宅。

刘岐立即展阅。

信上所言是对赤多年前暗中离开师门后的行迹猜测，九江郡……

“九江郡？”汤嘉思考片刻，轻嘶一声，：“自九江往西南，便接近豫章，若往东南，则临丹……距此两铜矿丰沛之地均不过数百里！”

汤嘉不知全貌，但凭借这两则消息，已足够他猜测着：“那赤妖早年远行，莫非就是去找寻、且果真寻着了那救命的金苔仙草？”

此问已是事实，因此刘岐未答，而是忽然问：“若史是他，会如何找寻此药？”

汤嘉：“既是救命的药，自是越快越好，山找寻，刻不容缓！”

刘岐：“可此药难寻，当年他边仅有一徒，矿山又非寻常人能够擅——”

汤嘉回过神，略作思索：“那便谎借风之说，取信矿主，借此寻药？”

话答罢，汤嘉惊觉自己日渐陌生，这原非他的君作风……

“史所言此法可用，但不久。”刘岐语气逐渐笃定：“他京多年，此药却从未断绝，势必有人一直在替他搜罗这铜矿仙草……”

能到这件事的，或是铜矿之主，也或许是凌驾于矿主之上的人，与赤形成了期稳固的往来关系。

若是后者，说最该是夷明公主，但仔细算一算，当年的炼清观不过刚建成，彼时夷明公主尚不可能累积这样的势力……

不是公主，那势必便有第三人的存在。

若果真有这第三人，夷明公主死得这样脆果决，便像是一掩盖。

胡生是棋，他仅看得到上方的主人是公主，却不知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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