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暂时略去了中间的过程，此刻：“还是来迟了，该再早上一两日的。”

“不对。”少微的声息依旧不匀，但其中的固执无法在颠簸蹄破碎，她说：“你来的不迟，不能更早了。”

她向来霸，连那些可以铸造她的苦难也要独自占有。

她从墓中来时，带了一把铁剑，在盗外丢掉了。但她还带了另一把剑，那把无形的剑一旦得到便不会丢掉。

刘岐看着那慢慢坐直的背影，夜风扬起她散的乌发，其中一缕飘飘掠过他鼻尖，如风轻柔，也如剑锐利。

少年垂眸，看一那忽近忽远、很有自己主见的黑发，微微笑着说：“我不对，你是对的，我知了。”

这是又一次冲击，和在武陵郡太清亭中那次一样，而今他已经能够轻车熟路地接受她的不同，但那冲击之只是变得隐晦，并不曾减轻。

少微只看向前方，再次促他：“再快些。”

刘岐没说话，匹行的速度已代替他应答。

少微说：“你今晚送我一程，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……”

她：“到那时，你要好好看着。”

“好。”刘岐喝了声“驾”，一骑二人共同奔在火光映照澎湃汹涌的夜中。

今夜无星无月，仅有不尽的东风。

后火光已经远离，前方之火隐隐在望。

依山天的祭台上方摆满了燃着篝火的铜火盆，周围亦见火把立。

火光熊熊燃烧，发噼啪声响，那些迸溅的火星好似悉数落在郁司巫心上。

她肃立在祭台后方的影里，后是准备就绪的巫者，队伍足有六十余人，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那个。

着面的巫者们似已化鬼神，但面之无不张忐忑。

外人或许还不知，但这些巫者都很清楚，狸失踪了，都说是被邪祟卷走。

而他们不知的是，不但狸失踪了，另外还有两个巫女死了。

郁司巫苍白的脸上已有几分麻木。

昨夜看守阿舟的两名男巫莫名昏睡，阿舟不见了。今日晨早发现了尸，在陵外的一座林里“自缢”了。

另外一名巫女的死状则更为离奇，那巫女并不参与今夜的大祭巫舞。此人平日里在神祠中多负责蒸制贡糕，这次跟随前来也是为了制作贡品，也因此她先前并无机会和狸有过接，只是那日一同墓参与驱傩，而仔细回想，当时此人在列队时“恰好”站在狸右侧，可真正墓时却和狸去往了两个方向，并无再多集。

但仅是如此，这名巫女昨夜便死在了伙房中，中满了刚锅的贡糕，看起来是活活噎死的。

至此，究竟真是邪祟作，还是有人故意针对狸，针对神祠，又及时毁掉一切证据，已经很难分辨……

今日晌午，皇帝已知晓此事，心烦意的皇帝只丢一句话：“小狸一只，难当大任。”

彼时郁司巫跪坐在太常寺卿后，听到这八字，只觉降一沉重的诅咒。

皇帝必会追查此事，但那是仅为了天家祭礼的尊严，需要清楚到底是邪祟还是人为。

天并不在意一个小巫生死，天的烦心是接连不断的坏消息，以及那刚显的祥瑞预兆突然熄灭之代表着的不祥。

但已经定的祭礼绝无取消的可能，皇帝已率百官齐至。

“——咚！”

随着一鼓声响起，郁司巫绝望地想，诅咒已经生效，这是神祠巫者在皇帝面前呈现的最后一次大祭之舞了。

又一声鼓响，巫者们将在第三鼓声落时走上祭台。

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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