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暗示记号线索，最好能证明姜负还活着。

但她只找到一些零星血迹，以及那姜负门时必然会带上的竹杖。

竹杖上也有血，少微攥在手里，继续往前找。

前却再无所得，唯有脑海中画面纷杂，与无数绪搅作一团麻，这麻被忍回脑中的泪冲了又冲，仿佛散开成了一张剔透的蛛网，蛛丝相连，一些前因后果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
原来早就知晓有此劫，原来是察觉到了此劫已近在前……所以才会说分明只在四日后的重九日还要“这么久”。

说是门打酒，大约是为了查探，也许是已经发觉了什么，不想等着仇家杀上门来，牵连她与更多无辜乡民。

唯恐她中途察觉到异样找过去，于是还给她了香，让她昏睡到了天黑。

真是净利索周全细致！

可是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这样？

少微中终于还是了大颗的泪来，她质问不更更有层次的话了，只能在心中胡无理地问一句凭什么这样。

她手中攥着那竹杖，脱力般跪坐在山前枯草丛中，仰着，一颗颗圆的泪珠无声地、愤怒地从眶奔涌而。

仰所见是灰蓝的夜，银白的月，经满满睫的泪一映，在山前混了一层青，那青像极了姜负的衣衫幻影。

风经过，泪珠坠落，那抹青然消失之前，仿佛那青衫人洒脱地一挥衣袖，却就此划开了一天堑，青衫在天堑的另一边隐去，一朱白的少女则孤独地跪坐在天堑的另一边，安静凝望着那万丈黑渊。

见她终于肯安静来，家走到她边，：“人各有命，也各有路要走，你们二人师徒缘分已尽，此地事已了，也就不必再执着了。”

少微静静看着前方的大山，声音里没了方才的诸多汹涌绪，只问：“这是她让你说的？”

“嗯。”家继而：“我已探好了路，可带你顺利脱离开，也可替你掩去与她的集，保你日后不受牵连。你不是要去侠客吗，我送你一程。”

少微已无需再问，也知这些事必然也是姜负的待了，而家这段时日之所以离开这么久，想来正是安排这些后路去了。

缘分已尽，话已至此，似乎已然切割得净净了。

而早在初识时，二人便曾约定好来日一拍两散互不相欠，如今只不过是到了践诺之日，虽然这一日来得有些突然，方式有些不够完整。

更不必提，姜负曾三令五申地说过不必为她报仇的话，如今又让家转告这句“人各有命，缘分已尽”，倘若少微再行“死缠烂打”寻人寻仇，倒是全无脸全无尊严可谈了。

而少微向来是一个很要脸很要尊严的人。

见少微沉默，家适时开，伸一只手去：“起来吧，我送你离开。”

少微没有回应那只手，自行站了起来，转而去。

她手里攥着那竹杖，不再疾行奔走，一路无言，来到青和墨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