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沉默地盯着她。

李红果受不住他的盯视，她败阵来，不敢再挑衅。

“你爹葬那日我收到的信，信丢火盆烧给他了。”李红果如实告知，“你娘是被你爹毒毒死的，他给你娘吃了掺了毒芹的芹菜汤，夜里窒息而死。这是巧妹的夫婿发现的，他以为是我的手，以为着我的把柄了，当晚守灵来问我，我给糊过去了。第二天早上，我端了芹豆腐汤给你爹喝，他不敢喝，证实是他的。他的心已经疯了，我担心他会朝我们或是你们手，借着你娘的葬礼，我想让他染上风寒，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了由你决定如何理他，没想到我夜里吓他的时候，他胆大开门来了，乌漆嘛黑的，他走摔了，摔坏了骨，熬了一个多月，人就死了。”
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让我为你什么？”杜悯直截了当地问。

“一，你爹娘不合葬，以后我跟杜明死了，也不合葬。你要答应我这个要求，并告知给你的儿，我担心锦书不会如我的愿。”李红果不让杜父杜母合葬，一是可怜杜母，二是为自己考虑，给自己铺路。

“我答应。”杜悯应。

“二，提携一把巧妹的夫婿，但得压制着他，他是冲着你娶的巧妹，你不提他，他对巧妹有怨，但我担心他发达后会对巧妹不好，所以得压制着他。”李红果说。

“怎么嫁了这么个人？”杜悯面嫌弃。

“他勾搭的巧妹，巧妹被他迷了心窍。”李红果不是不后悔，这些年她对巧妹太过纵容，把她养得没个成算，要的时候已经不住了。

“我改日见见他再说。”杜悯没有给准确的答复，“还有吗？”

李红果迟疑，她犹豫了好一会儿，说：“锦书已经被你教毁了，你走的时候把他带走吧，免得留在我们边祸害我们。”

杜悯笑了，“你多虑了，他已经被你养了惰，吃不了苦，也无上心。他自己选择留在吴县，不肯跟我走。”

“他亲跟你说的……

“他亲跟你说的？”李红果不是很相信， 锦书能倒向杜悯那边，不像不求上的样。

杜悯迈开往村里走，说：“我离开的时候你可以问他， 他愿意跟我走，我就带他离开。”

李红果得到他这个承诺， 是彻底踏实了。

走村里， 见到杜悯的村里人纷纷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吃饭， 杜悯一开始还开拒绝， 后来都懒得说话了。

他这个嘴脸落在村里人里，就成了他忘本的证据， 一朝发达看不起自己的族人了。

尹采薇在院外站着，她远远地打量着他， 见他上不像有伤的样，唯一的惦念也没了。

“在乡的日还适应吗？”杜悯走近询问。

“不适应。”尹采薇如实说。

杜悯一噎， “你就不客？这好歹是我大的地方，对你就没引力？”

“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对你也没引力？”尹采薇横他一，她伸手指戳他的膛， 挑问：“你瞒了我不少吧？”

“我瞒你的还少吗？”杜悯故意混淆视听。

“你就装吧。”尹采薇懒得追究，她如今面对杜悯是心如止， 他是瞒还是装，只要不影响到她，她就无所谓。再则，她就是知了他欺瞒她的事， 她也改变不了什么，更不想改变。

“住不习惯也没办法，乡就这个样，自己找乐吧。”杜悯见她选择不追究， 他放松来，“去吧。”

尹采薇转走院。

“二嫂，怎么也不来迎接我？”杜悯门就挑刺。

“迎接你的人还不够多？我听说你船时，渡跪了一大片。”孟青戏谑。

杜悯嘶一声，跨过这个话题不提了。

“三叔，饿不饿？先吃饭还是先聊天？”望舟问。

“端饭吧，我回屋换衣裳就来。”杜悯嫌上有一烟熏火燎的味。

午饭是一锅豆米饭，一盆豆腐青菜汤，一钵炸豆腐，四盘炒豆芽。

杜悯坐上桌一看，立想念起在坟前闻到的香味，如果他没猜错，杜老二肯定炖了。他用豆腐菜汤泡饭吃两碗，肚不饿了，就惦记着去茅草屋加餐。

然而不等他村，村里的人陆陆续续把他围了起来，杜悯怕村里人发现茅草屋里的秘密，他不敢把人带过去，只能停步。

村里的人找上杜悯的目的很单一，都是托关系。有考不过州府试托他打门路的，有人托他帮忙打通赴京赶考的路，也有托他举荐州府学、县学的。

杜悯通通拒绝，“我如今在丁忧守孝，无官无职的，没这个能耐帮忙。”

“你爹的葬礼上苏州刺史还来了，他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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