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早上去探鼻息的时候，老太太的面和是什么？嘴角有没有呕吐的？”石献问，不等她回答，他自己说：“我找厨娘问了，厨娘说她看见尸了，印象里，老太太的遗容发绀，嘴尤甚，是青紫。据她代，你们给老太太换寿衣的时候，一扶坐起来，嘴里有糜烂的来。我爹任主簿前曾是司法佐，我听他提过，也在书上看过，人死后的面、嘴、指甲呈青紫，是窒息而亡，如果不是因病去世，人死后有呕吐是中毒了，我是中毒引起的窒息死亡。”

“不可能，她一个老太太，谁会毒害她？”问这句话时，李红果心里已经浮答案，是杜老丁。

杜老丁哑了之后脾气越来越古怪，杜悯接连升官的消息传回来，她没见他兴过，倒是孟青封为郡君和孟脱籍当官的消息传回来后，他跟被人挖了心肝一样，气得又是绝寻死，又是在地上打用撞地，恨不得用自己的死拉所有人地狱，但真让他死他又不敢死。疯过后，他恨上杜母，把主意打到杜母上，他曾有把杜母骗去河边推河里的举动。在那之后，老两就相互仇视上了，隔个一阵就要打一架，杜母越吃越胖就是为了在力上压制他打赢他。

昨天村里人城卖鸭遇到从怀州迁来的百姓，听说孟青在杜悯外办差时，替他坐镇刺史府，当个女刺史。这个消息传杜老丁耳中，他又气得发疯，回来了就跟杜母啊啊啊地对骂，两个人又打一架，结果他被杜母坐在底打了一顿。以他的德行，这个时机害杜母的命也说得过去。

石献陷沉思。
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？人死后脸不好才是正常的。再一个，你说的那些症状也不一定是中毒引发的窒息，会不会是噎死的？”李红果反应过来了，她要把这个事遮掩过去，不给他威胁她的把柄。她在杜悯上已经吃过一回亏，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再栽一个跟。

“你昨晚吃多了，比我吃得还多，两大碗羊和半碗汤，人老了消化不好，睡熟后，胃里的东西会堵着嗓。她又胖，等不过来的时候，她就是醒了也拖不动坐起来，可不就窒息了。”李红果绞尽脑地寻个合理的由，她解释说：“我们家又不是那等穷得要饿死老人给孩攒粮的人家，害死她一个老太太图什么？你说的中毒引发的窒息，更是不着调，我们乡人连买毒药的路都没有。你怀疑我害她，真是小瞧我了，我是活够了还是想让你大舅兄送死？我对老太太手，不怕她小儿回来杀了我？”

“看来可能是我想错了。”石献渐渐被她说服了，的确如她所说，她没有毒杀老太太的理由。

“娘，昨晚的芹汤，你们都喝了？”他不死心地追问一句，“有一芹有毒……”

“我知，开黄的芹有毒，羊都不吃，人怎么会吃。”李红果心里咯噔咯噔响，老太太昨晚喝的芹汤是杜老丁盛的。

“我们都喝了，你爹喝的最多，你要是不信，你把他喊起来问。”李红果信誓旦旦地说。

“是我多疑了。”石献没有证据了，他放弃了，再追问去，真是亲家要变仇家了。他赶忙歉：“娘，我看了几本案宗就把自己当成第二个狄仁杰了，闹了这一误会，实在是对不起您。”

李红果冷脸，她讥讽：“你一定能当个铁面无私的父母官，毕竟是审问过丈母娘的。”

石献讪讪一笑，“娘，还请您原谅，我这是鬼迷心窍，太痴迷当官审案了。”

李红果没说话，她叹一声，这就是巧妹死活要嫁的男人，明人都能看见他睛里充斥着对权势的渴望，独她瞎了。

“你去，让我安静一会儿。”李红果懒得看他，把人打发走了。

半个时辰后，天亮了，厨娘起床去饭，李红果安排她去河边掐一捆芹回来，“我熬了一夜，苦，想吃清淡的汤。”

“是。”厨娘拎筐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