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少卿目光一亮，其他人也目光有变。

“我觉得少了。”孟青慢悠悠地回答，“在我的经营，洛州和河南府的几个义塾，一年的盈利达七八万贯，河清、河两县的两个义塾亦不遑多让。”

她指向堂跪着的四人，“我一介女，当时仅二十余岁，背后无靠山，手上无帮手，我凭一己之力，在一州一府创近二十万贯的盈利。他们不是世家弟就是门幕僚，本事远胜于我，有他们介义塾的生意，二十多个州，才一百多万贯的盈利，的确有问题。”

“你！”卢少卿被耍得面铁青。

郑宰相当堂笑声。

“郑宰相，你的幕僚和族人状告你伪造政绩，你认也不认？”卢少卿看他还笑得来，立把矛指向他。

“等等，卢少卿，你还没还我个清白。”孟青话，“谁状告我与郑宰相合谋？合谋的证据不足，是不是可以还我清白了？”

“还有我，我什么都不知，就蒙受了不白之冤，谁冤枉的我？我要追究他的责任，耽误我的公务。”杜悯跟着捣。

“除了幕僚的证词，可还有其他证据？”女圣人开。

“宰相府的养鸽人称，十年前，吴郡夫人和杜刺史与当时还是尚书的郑尚书多有书信来往。”卢少卿。

杜悯冷笑一声，“等我踏这门，我要收拾家当搬去卢少卿的府上住，过个几日，我可以说我在幽州惩治卢氏族人的举动是卢少卿授意的？”

卢少卿冲他怒目而视。

“卢少卿若无审案的本事，还是自请调任吧。”杜悯不放过他，“依你如此审案，手上的冤案必定少不了。圣人，官奏请重审卢少卿经手的案。”

“卢少卿审案的本事的确有待商榷，年后调狄仁杰回京任大理寺寺卿，重新审理大理寺悬而未决的案。”女圣人，“尹尚书，姚尚书，你们二位如何看待这桩官司？”

“臣认为杜刺史和吴郡夫人是清白的。”尹尚书丝毫没有避亲的打算，明明白白地袒护自己人。

“郑宰相，你怎么说？”姚尚书问，“杜刺史和吴郡夫人是否知你伪造政绩的？”

“不知。”郑宰相开。

“你认同你伪造政绩的罪名？”姚尚书问。

孟青不着痕迹地觑女圣人一。

“吾知……”

“我认同。”郑宰相听到女圣人的声音，他行打断她的话，他知女圣人的态度就够了。他为她得罪诸多世家，若还在朝堂上行走，就是一个活靶，他不如退一步，去地方州府避风。来日女圣人若有什么造化，怜其今日不幸，他还有重返朝堂之日。

“我是伪造了政绩，难堪宰相之位，今日自请辞去宰相一职。”郑宰相取官帽，“吴郡夫人与杜刺史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知，还请圣人和诸位同僚还他们清白。”

姚尚书拱手，“陛，圣人，郑宰相已认罪，请二位判。”

“郑卿有过，亦有功，他在五年间为朝廷和黎民清查七万余顷被豪族侵占的田地，在民间名声响亮，若严惩，恐伤民心。”女圣人看向皇上，“陛，贬郑卿任苏州刺史如何？”

杜悯心中一，立坐直了。

“可。”皇上允了，他看向杜悯，“杜卿担任巡抚使亦有功，升为工尚书。”

杜悯又惊又喜，他心惊地跪地谢恩。

“只是杜卿巡查各地义塾的任务尚未完成，此案毕了，继续领职巡查。”皇上补充一句。

杜悯心里重重咯噔一，他几乎要不过气，这是要他接过郑宰相手上拉仇恨的刀？

吾命休矣！

博弈

皇上的话一，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杜悯，孟青和尹尚书目光凝重，卢少卿目忌惮， 刑尚书目打量和揣测，而郑宰相嘴角笑， 似是看好戏。

杜悯看向上首， 对上女圣人的目光， 见她面不愉， 却没有声阻止的意思，他伏一拜：“臣领旨。”

“陛， 郑卿因诈为功状辞去宰相之职，他兼任的巡抚使一职由谁接任？丈量田地初见成效， 不可中断。”女圣人抓住了字上的漏，既然是巡视义塾， 巡查田地就不在杜悯的职责之，她提议：“由刘宰相接任如何？”

“不可，郑卿辞去宰相之职， 目前尚无接任者，政事堂里仅刘宰相一人， 他若任巡抚使，政事堂还有主事人？谁来理军国大事？”皇上否决了，“一事不劳二主，朕看杜卿就极为合适， 杜卿这些年在巡查时，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，不如领清查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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