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几日。

等到了幽州，已是四月，一行三人找去驿馆，得知杜悯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。

护卫又带着锦书不停蹄地前往蓟州，于半个月后，来到杜悯落榻的驿站。

“这是大人的侄？”留守在驿站里的侍从打量着面前的人，没能在他上发现丝毫跟杜刺史相似的地方。

“错不了，我们是从怀州来的，听杜郎君的差使送这位小郎君过来。”护卫回答。

侍从不得不相信，“行吧，大人今日门了，还没回来，你们暂且留，等大人回来听他吩咐。”

“你没听我三叔提起过我吗？”锦书问。

“没有。”侍从摇，“你千里迢迢地追来，是为何事？”

“我三叔让我过来的。”锦书看了他对自己的轻视，他愤愤地想一个人，还摆起谱来了。但他只敢在心里骂，开也只是问：“我三叔去哪儿了？他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侍从不答，他领着人门。

锦书从午后等到傍晚，一直到天黑来，也没等到人回来，只能揣着一肚的话先睡了。

夜人静时，杜悯的影现在一座民宅的后门，他敲了门，门立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你们在外面守着。”杜悯低声吩咐一声，他抬脚走了去，循着光亮找过去，门看见郑宰相在伏案写字。

“来了？”郑宰相抬起，“坐。”

杜悯没落座，他从怀里拿一沓信放在书案上，“这是我在幽州收集到的罪证，范卢氏纵行凶，一个卢氏弟在城外的官上跑，踏死了一个卖豆腐的货郎，货郎的家人找上门说理，仆挥打人，货郎的两个兄如今还痪在床。还有，杨树乡共十个村，其中六个村的田地都被卢氏占为族地了，村民都成了佃农，如今村民死后葬棺的坟地还要从卢氏手上买。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也有占地的况，你在时，这两族给你面，表明还地于民，但在秋末，这两族照样去收租。”

“没有赵郡李氏的人犯事吗？”郑宰相问。

“暂时没查来。”杜悯回答。

郑宰相盯他一，他拿起书桌上的信一一翻看，大到伤人占地，小到违令厚葬，幽州当地的世家大族，卢氏、崔氏、祖氏、寇氏等九个家族全在案。

“你是怎么查来的？”郑宰相问。

“借弘扬薄葬的名去乡跟乡民宣讲，接到村里人，总有愿意透的。”杜悯回答。

“我给你一个事，蓟州的李都尉疑似贪污，你来查一查。”郑宰相吩咐。

杜悯一顿，“是什么况？”

“我的人收到消息，李都尉在去年把府兵开垦的九十余顷荒地改个名目卖给一个蕃商，助蕃商拿到了一个孙国监读书的名额。”郑宰相说，“如今拿不到证据，你试试能不能找到人证。”

“这个李都尉……”杜悯迟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