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夫人，您是不是在给自己找托词？您无法给官一个确切的承诺吧？”

孟青叹息，这人真是没救了。

“怀州的利工事最少还要持续六年，河县之后是否能到武陟县，还要看武陟县和武德县谁能争个输赢。常县令要是等不了，我给你支个招。”孟青在书桌上找到几张纸递过去，“韭菜是个一劳永逸的作，一茬能收好几年，也不用心打理，荒置的等田可用来植韭菜。我会安排牙行价收菜，到了秋季，韭还能酱，牙行也收韭酱。这对农来说能多一门项。植生姜也可，沙田适合姜，四五月，冬月收，刚好跟农时错开。方法给你了，你若是不能让农富起来，你就给我在武陟县再蹲六年。”

孟青的治理之策……

常县令拿着三张纸看了又看， 纸上不仅记录着三年韭菜和生姜的价钱，还罗列着售卖路线。他这才明白，孟青主张清淤黄河， 是为了通船运菜，她打算把韭菜和生姜运到洛州售卖。

“韭菜产量大好打理， 就是不易保存， 天的时候收割运输容易烂叶， 若走陆路， 韭菜运怀州就烂了，若打通路， 可缩短在路上的时间。”孟青开，“黄河贯通怀州四县， 唯一一个县无黄河的修武县，离黄河也不远， 可借用黄河运送桃梨等果山货。可以说黄河清淤可行船后，怀州五县连通起来，可以互通有无， 发展经济。这个致富路线若能发展起来，怀州的百姓在一二十年后， 生活条件甚至可以超越洛州和河南府，成为中原腹地第一州。”

“郡夫人言之有理，是官短见了。”常县令挑不错，只能低认错。

“常县令在武陟县任职已逾七年， 好不容易看见了升迁的契机，心急再所难免，我能理解。”孟青的话又平稳来，她同受地说：“最让人心躁的不是自己不能升迁， 是看着往日跟自己同一个境的同僚得到升，新来的上官也是升了又升，而自己不是没力，力了却得不到回报，任谁都坐不住。”

这话可说到常县令心坎上了，他心酸得几掉泪，“多谢郡夫人能理解。”

“我为我刚刚过激的话跟常县令个歉，我和杜刺史也是图名图利图权势的人，只因名利和权势都是靠治理民生堆砌政绩得来的，一时看不惯投机取巧却不知变通的人。”孟青着歉又把人骂一通，“为官者不图名利和权势图什么？常县令不要把我诛心的话往心里去。”

常县令心里被堵得难受，如吃了一坨屎味的糖，一时分不清是该咽去还是吐来。

“郡夫人言重了，是官冒犯在先。”常县令还是咽去了，他折起纸示意，不自在地说：“官先着手课植农桑，劝农韭姜。”

“等等。”孟青起，她从书架上拿一本新订的农书递过去，“从七月始，我组织老菜农和老农跟几位书生一起编订了一本书，韭菜如何养，何时上，生姜如何晒芽、选择何地势和土壤，以及的注意事项，书上都有记载。你带回县里组织县学的夫和学誊抄，最好让里、乡人手一本，再一一传达给农。”

“是。”常县令双手接过，“郡夫人，官告退。”

“明年开了，我带人去武陟县视察，常县令可别让我失望。”孟青给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