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，你就不惋惜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？我若走了，怀州的事务都由你说了算，虽然名不副实，但也是真正掌权了。”杜悯问。

“惋惜啊，不惋惜是假的，可我要以大局为重，不能为了成就我的野心，牺牲了你。若真让郑宰相牵着我们的鼻走，他的离间计就成功了。我不担心你离了我会什么不慎的举动，担心的是你受他压制，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勇气。”孟青温柔地看着杜悯，“三弟，你上最可贵的东西不是功利心，是没有规则框定的勇气，你不知怕，也可以说怕只是短时的，跃跃试向上冲的勇气是永恒的。”

“二嫂真看得起我。”杜悯不敢跟她对视了，他胡抓一把棋，又七八糟地丢去，在棋与棋盘相击的叮叮声中，他抬说：“不是不知怕，是我有兜底的人，这勇气是二嫂赐予的，就如今日的此刻。”

“我不能直接监政，但能在背后参政，这也是源于三弟心开阔，你舍得放权，不是自卑的小人。”孟青继续温柔地说，“所以说虽惋惜，但也不多，而且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监政，也不知要受多少人嫉妒，朝堂上无人为我辩驳，恐不久。”

杜悯面思索。

孟青化解嫌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她再次促：“好决定了吗？天要黑了。”

“我想想，明早给你答复。”她越，杜悯越心慌，越不敢拿主意。

“还有什么拿不准的？”孟青问。

“我对我爹没信心，我听孟兄弟说了，他得知你被册封为郡君的消息后，气得绝寻死，可见他仇视我们的绪有多严重。”说到底，杜悯不敢拿他如今的一切去赌。

“此举的确有风险，而且因为他是你爹，他的话在朝堂上的孝贤孙看来，比证还真。”孟青又顺着他的话分析。

“二嫂认为我能否兼任巡抚使？”杜悯问，“我不信郑宰相能一直大公无私，他在明我在暗，我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
孟青暗叹一声，她兜了一大圈，杜悯还是跟郑宰相对上了。

“从国事方面考量，我是支持你接受这个任命的，这是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事，若能在大唐国土上重新丈量田地，还地于农，这是不世之功。看前朝和前前朝，亡国之相就是民四起，百姓民不聊生，一旦现这个征兆，改朝换代不远了。”孟青只回答他前一个询问。

“从你个人方面考量，你任巡抚使，亲自去往各地，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哪个地方人多地少，哪个地方人少地多，可以倡议来一次移民行动。河县二百多答应要移民的农如今还没个定论，苏州刺史迟迟不给答复，我们也不知那边是什么况。你兼任巡抚使，可以亲自上门沟通，免了许多事。”孟青已经把后续的事考虑到了。

“我还没考虑到移民的事，这的确是个机会。”杜悯，“二嫂，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
杜悯一夜没睡，等到黎明，尹侍郎要门上朝时，杜悯乘他的车，想要先见见女圣人，探一探对方知不知他在吴县的事。

后，杜悯跟尹侍郎分扬镳，他站在一廊后方，看着文武百官袖飘飘地拾阶而上，走向神圣庄严的殿堂。

杜悯踏上过那一阶阶受万人渴望的台阶，也走过神圣的殿堂，听着鸣梢的声音，他知二位圣人坐上龙椅了。

小半个时辰后，早朝结束，杜悯由宦官领路，前去后殿觐见。

迈过的门槛，杜悯看见了尊贵的女圣人，他一步步靠近，心想如果女圣人来日能登鼎，孟青能不能走上朝堂？

女皇帝都有了，朝堂上一个女官也不足为奇吧？生念的这一刻，杜悯拿定了主意。

男人没有权利霸占朝堂……

女圣人见杜悯的神越来越凝重， 她笑：“杜卿，这么让你为难啊？”

杜悯僵地伏行个礼，他忍着痛起， “禀圣人，是为难的。郑宰相有荥郑氏托底， 千不怕万不怕， 但臣背后仅一个二嫂和一个岳父， 是怕一千怕一万。怕自己得罪人丢命， 也怕连累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