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重请罪认错，让他达成心愿。”

望舟闻言兴奋起来， “三叔，你这是廉颇再世啊， 我只在《史记》里拜读过负荆请罪的故事，没想到还能亲目睹一番。”

杜悯嘴角翘起， 他压抑着激动低声：“他日，我若登宰相，这桩发生在杜郑二相之间负荆请罪的谈也会被后人写史书称颂的。”

望舟连连。

孟青失笑， 她摇：“你别被以后的名迷昏了，还要着在当， 你要是这么了，是彻底把郑宰相给架在火堆上烤了，这是真正得罪人。在大局未定之前，他不会激你， 甚至仇视你。”

杜悯皱眉几瞬，“要是说不在乎他是否仇视我是不可能的，但如果我拒绝巡抚使替他效命，我跟他以及世家的关系也就这样了。今日我可以拒绝， 因为我才升为怀州刺史，我不主动向二位圣人请命，郑宰相动不了我。可过个年就不一定了，除非是让他在年倒台，无法手我的仕途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孟青，杜悯已经任上州刺史，在十年，他只要把怀州另外四县的农业和利整修妥善，一步就是朝堂任尚书。他是向上走的，而郑宰相已在峰，坐不稳就要跌来。郑宰相目前的状态已经是摇摇坠了，一着不慎，杜悯保不准还成了郑宰相的上官。郑宰相若一时想左了，心狭隘一次，就会朝杜悯手，拽着杜悯也跌去。

思及此，孟青不由想到郑宰相今日的举动，他是单纯想让杜悯作为他的打手替他破局，还是要拽杜悯？

“二嫂，你猜郑宰相知不知我们的意图？”杜悯问，“你替他献言献策是真，但背后的意图他会不清楚？女圣人的条件让他陷退两难的境地，你说他有没有过迁怒你的冲动？”

孟青沉默。

“这靠虚假的分维持的太平不要也罢，我们跟他锣对锣、鼓对鼓地以利益往，利同则合作，利散则相互局。”杜悯提议，“二嫂，你觉得这样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孟青，“此举若能将他彻底拉，他对我们有再多的怨恨，到了最后，一定是谢我们的。”

“这么肯定？你又什么梦了？”杜悯探究地问。

孟青敛起笑瞥他一。

“快到安乐坊了吧？”杜悯忙去拉窗帘，立老实了。

孟青抱臂不吭声。

望舟的目光来回转悠，这又是什么秘密？他怎么好似没听闻过？

接来的车程一路安静，好不容易到了安乐坊的李府，杜悯逃似的率先了车。

望舟随后，他背对着车冲杜悯幸灾乐祸地个笑，占着车的位置扶他娘来。

杜悯去叩门，“我乃怀州刺史杜悯，和吴郡夫人受郑宰相示意前来拜访李老大人，不知李老大人可在家。”

门房开门将三人迎门，随后有小厮去传话。

孟青和杜悯带着望舟在待客厅坐了半香的功夫，李老大人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来。

“老大人，五年不见，您神不减啊，跟我次见您时几乎没有差别，一不见老。”孟青起相迎，虽有恭维之意，但惊讶是真的，这个老大人神颇好，看着最少还能活十年。

“郡夫人，你越发雍容了。”李老大人回敬一句，他看向走过来见礼的杜悯，：“老朽对杜刺史闻名已久，今日一见，果真是个俊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