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古县令没想到他会给这个选择，他不可置信：“您要把怀州的农迁走？您可考虑好，怀州一旦沦为中州，刺史府官吏的品级都会跌。”

杜悯皱眉，“你一早就知会是这个结果？”

孟青见他脸不好，说：“没忙什么事， 走，去青竹院。”

“你心里不也有数？是你你也会选择这么。”孟青看向他，“怎么？丧气了？”

“我二哥呢？”去青竹院的路上， 杜悯闲问一句。

古县令：……

“您这是又给我们安排一难题啊。”古县令起，“官知了，这就传达去。”

望舟、望川和喜妹都在枫林院跟着夫上课， 人多杂，不太适合在这儿谈公务。

杜悯哼笑一声，“我们没去找他们的事，他们还敢上门。再有讨地者，先在板凳上打十杖，买卖田地者都有罪。这些人若还想分地，让他们排队等，首次参与分地的丁男都得到足额的田地了，才得到他们。”

“带狗遛弯去了。”杜悯让人送来两只狗，本意是让狗替人试毒，结果狗成了三个孩的新， 试毒的换成了一笼耗，两只狗成了家里的半个主， 天天需要门放风。

“二嫂。”杜悯踩着沉的天走枫林院， “还在忙吗？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“嗯。”杜悯重新铺纸，打算给余四县传令。

来到青竹院，孟青将院中的婢女打发去，只留两个守着院门。

“对，寸步不让。”杜悯也不抬地回答，“你要是认为自己力有不逮，去请吴郡夫人协助你办差，她在民间有名望，百姓不排斥她的劝告。”

古县令都走去了，他又退了回来，“杜大人，官再确认一遍，曾经分到田地又卖田地的丁男，不参与首次分地是吧？”

“劝说他们考虑迁居，若答应迁往他乡，可得足额的田地。”杜悯没忘提商人赎买田地的初衷，北方地区的人过多，世家豪族也多，日后得到国监读书名额的富商大半会迁往东都附近的州县，过个一二十年，这帮弟仕后，有家族资，置办田产是必然的事，届时农被迫失地的惨剧会再次上演。他打算一次解决两个问题，尽量缓解人地矛盾。

孟青看过后，她把信纸放一旁的桌上， 毫不意外地说：“时日太短了，政令颁发之日距今尚不足一个月，远一的州县甚至还没收到政令，民间反响不足，是我我也选择观望。牺牲掉一个族人带来的弊端远远小于他摆明立场带来的弊端，且牺牲掉郑尚书，于郑宰相自己来说，利或许大于弊，他这选择不意外。”

斗争升级

孟青在枫林院看人给木盖桐油布， 今天一整天都没过太，且天越来越，看着要雨了。望舟这些年为建房， 四搜寻各木，自己当上了木工师傅， 枫林院成了他的私人作坊， 屋不够用， 院里还搭起了一个竹棚。

“是有关分田之事，赎回田地再分的消息传开后，有农上门讨地，称他们是田地的原主人，当初卖地是迫不得已。”古县令回答，“田地是否要归还原主？”

杜悯撂信叹一声，他没有朝郑敞手，郑宰相自己手了。

“不是还要析？迁走多少，再分多少新补上。”杜悯回答，他提醒：“你别只顾着分地，析的事别忘了。”

他无声地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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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悯在“办差”二字上加重音，他可没忘古县令之前嫌恶他二嫂手公务的事。

？”杜悯问。

杜悯从袖中掏折叠的信纸递过去，“郑宰相派人送来的， 他不肯妥协，而是选择向自己人手，郑尚书被贬去亳州任史了。”

就

“我赌输了，我以为我的激将法会成功。唉，我把台阶都给郑宰相铺好了，他顺着台阶，还能落个维护家族利益的名。”杜悯说不清是丧气还是失望，在家国利益面前，郑宰相选择了家，他在这一刻真实地窥见了世家对皇室统治带来的掣肘，世家对抗皇权的同时，也蚕着国家基，可以称得上是大唐国土上匍匐的蛀虫。

古县令为难，“可这些人已经沦为佃农，如今田主手里的田地被收走再分了，他们也失去了生计，若没了糊的来源，恐会堕贱籍沦为仆。”

他得回去找他二嫂谈一谈。

“杜大人，有您的一封信。”护卫快步走来，“送信的人是郑宰相府上的，人还在前院等着。”

杜悯撂笔接过信，信封撕开，纸上只有一句话：郑敞被贬为州史，请归还关押的人。

杜悯心里一沉，他把改变立场的由都给郑宰相送去了，对方却没有采纳，他不由产生了动摇，难不成他赌输了？郑宰相并没有芳百世的追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