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！”

“把我们的地还给我们！”

“把我们的地还给我们！”

几十几百声音汇在一起，越来越响亮。

哄哄闹闹地登场了……

远闻讯赶来的人惧于洪亮的呐喊声， 一个个止步在半里外，迎着从人群中逃来的熟面孔，询问发生了何事。

“青娘， 车里去。”孟父攥着孟母的胳膊从松散的人群里走了过来，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？没急事就回府吧。”

“要去找你们来着。”孟青又看向人群， 背后一双双都盯着她， 她招来告示牌宣读告示的两个胥吏， 问：“我先前说的一番话， 你们可记了？再有人来问，你们就这般回答。”

两个胥吏应。

孟青退回车里， 让孟父孟母也来，随后吩咐车夫驾车回转。

“我们吃完午饭门准备去客舍， 听闻他三叔押着五个犯人回来了，我们就赶了过来， 走到这儿，见这儿围了一堆人，我们也凑了会儿闹。不过小半香的功夫， 告示前就挤满了人，巷也堵住了， 我们过不去了。”孟母解释，“青娘，怀州不迁民了？孟是不是也只能捐钱赎买田地，换一个孙国监读书的名额？”

孟青， “正要过去跟你们说，我小弟再有七八天就回来了，他打算把苏州、扬州的作坊和店铺都卖了，凑三十万贯钱换个名额。”

“只有一个名额啊？”孟父问。

孟青， “我原本是打算用这个政令让商人脱籍，但朝廷不许，富商一旦脱籍，只要还有没捐完的家财，摇一变又是一方大地主，这个政令就成了个加剧土地兼并的途径。”

“知足吧，别贪心，你能有个国监读书的孙，已经是改换门了，够你们老孟家的祖宗在面炫耀几十年的。”孟母说，“要不是有我闺女，你们孟家谁能穿绢帛乘车住大宅？有这个造化就是祖坟冒青烟了，搁在二三十年前，你梦都不敢想有这一天。”

“只是你闺女不是我闺女？我们一家四还分家分了？”孟父不兴，“我可没贪心，我知足得很。”

孟母不跟他犟，听见开府门的声音，她心知是别驾府到了，等喜妹和望川车了，她低声问：“青娘，你小叔没升官啊？还住在这儿？要搬家吗？”

“暂时不用。”孟青回答，“不过我被册封为郡夫人了，年俸一千贯。”

孟母喜笑颜开。

走车，孟青叫来家，吩咐他去外面守着，留意外面的动静。

接来的几天，城外的农大半涌城，街巷尾、茶寮酒肆，有人的地方都在谈论这项政令。而豪族大家的弟不敢门上街了，他们一面，就有人叫嚣着归还田地。

河县的古县令找到杜悯叫苦：“大人，如今城里得很，那些无地的丁男都不回乡了，日日跟乞丐一样在城里窜找事，短短四日，城里已经现六起寻衅滋事的斗殴案。再这样去，官担心会人命啊。”
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杜悯看着历年的田地查册，也不抬地问。

“这……”古县令面难看，他想骂孟青，这个局面都是她挑唆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