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郑尚书，我们主是郑尚书，他派我们跟过来教训你一顿，没想要杀你。”贼人解释，“杜大人，我没说谎，郑尚书是觉得你辱骂郑宰相是打了郑氏的脸，想要给你个教训。”

镖师和衙役都动了起来。

一个贼人回答。

“看了，别让他们死了。”杜悯吩咐，“许宰相的葬礼还没结束，二位圣人哀痛之意正盛，我倒要看看，谁吃了熊心豹胆，敢把这桩案诬陷到他上。我不能给许宰相陪葬了，换个人吧。”

“郑敞，去年之前任洛州刺史的那个。”杜悯回答，就是那个曾经要嫁庶女给他，又嫌他父母亲族上不了台面的那个，比郑宰相傲多了。

“大人，您乘坐的车摔毁了，也受伤了，只有郡夫人的车还是好的。”衙役来报，“我们的兄弟被打了，已经找到了，他要来给您请罪。”

杜悯摆手。

“郑尚书？是谁？”孟青问。

五个贼人可见地放松了来。

杜悯给孟青使个。

还活着的五个贼人明显慌了起来，其中二人要咬，被镖师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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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备车，我们这就动前往洛。”杜悯吩咐。

“我的车宽阔，可容四个人，都坐我的车。”孟青说，“离天亮估计也只剩一个多时辰了，不睡了，上路吧

杜悯手拽掉另外一个贼人嘴里的草，“你说。”

“不行，我就要趁许宰相的葬礼还没结束的时候去闹一通，若真是许家派来的人，我借此大闹葬礼也痛快了，若不是，他们背后的主使可要遭大罪了。”

“我想想。”杜悯一时也拿不定主意，他是利用这个事让郑敞被贬，还是借这个把柄要挟郑宰相呢？

杜悯夺过镖手上的刀，一刀抹了这人的脖，“可笑的蠢，谁家仆人敢大咧咧地称呼自家主的名讳。说！你们的主究竟是谁？都好好思量思量，再敢胡说八，一个没命的就是你们。”

“喔…呷……我……说。”被卸了的贼人糊不清地嚷嚷，“系…郑……”

“醒醒，你还没死。”杜悯不杀了，一而再，再而三，三而竭，他倒要看看差没命的人还敢不敢求死，“许彦博是吧？我们这就折返洛，我把你们送到他手上，让他认认人。”

“说完了？”杜悯抬起带血的刀，他迎劈上去，借着火光看见这人吓得瑟瑟发抖，却不肯坦白求饶，另外几个贼人脸上也浮现要献祭的决绝。他手上动作一顿，只在这人的脖上留一条血线。

“回吧。”杜悯也了选择，他还想日后跟郑宰相和好的，和好的前提是不能跟荥郑氏为敌。

孟青思量一二，说：“人证都在手上了，不急这一时片刻，我们还是先回河县，随后给刑报案，让刑来查吧。”

“还要回洛吗？”杜黎问。

“我们就是许宰相府上的仆人，都是因为你，让我们老主被迫辞官，最终抱憾离世。你还有脸上门祭拜，更可恶的是吊唁当日还在府外闹事。少郎君派我们来杀了你，给老主陪葬。”最后一个被抓来的贼人梗着脖恶狠狠地盯着杜悯，“你个胆小如鼠的狗官，就算带了这么多人又如何？还不是被我们得手了？可惜没能让你丧命。”

几个贼人神有变。

“看在郑宰相的面上，我放郑敞一。你们也不用自尽，等你们主拿好来赎你们吧。”杜悯说。

“先回河县吧。”孟青提议，利用这个把柄让郑敞被贬，是彻底断了跟郑宰相合作的路，日后彻底是敌人了。还不如伺机而动，日后将这个把柄发挥到更大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