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在三月初回到河县，她替杜悯盯着变卖去年查抄的房产以及分地的事宜，这才了解到，河县早已无地可分。今年分去的田地，除了查抄的四十顷地，余的二十一顷全是上一年过世的男丁名的分田，人死后，分田失主，官府拿来重新分给满二十一岁的男丁。

“好。”王布商跟着起，“孟郡君，您忙，不叨扰您了。”

“可惜这个机会可能不到我们，孟小友在卖力地替怀州麻坊拉生意。”李布商说。

“可。”王布商应。

六十一顷田地，司参军和河县的司佐再三衡量，分给五百个成丁，最少的一个只分到了五亩。

“何止啊，你只要肯，他们愿意对你倾相助。”孟青挪到车门附近坐。

吕布商应，“给您和杜别驾添麻烦了。”

孟父有些发怵，他这会儿也听味了，这些人来者不善啊。

杜悯弃，他让车夫去牵，他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。隔着车门，他探听况：“二嫂，我听说这些江南富商去劳工活儿的地方转悠了，他们有没有慈善捐款的意愿？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孟母说，等上了车，她悄声问：“你小弟还有指望吗？”

“去咱家的纸坊转一圈。”孟家纸坊产的纸如今除了供应洛、河清、河三县的染坊，余的都卖给了怀州纸坊，她要去看看账。

这话既是指麻坊，也是指杜悯，孟青提醒他们杜悯不会去江南任职，手伸不到江南地区，给不了相应的回报，也没那个能力给他们当靠山。若官商勾结在一起，一旦了岔双方都要死。

杜悯意会到话里的意思，他嗤笑一声，“罢了，是我贪心了，商人最是明，哪会亏本的买卖。”

王布商和李布商相继垂，相和善的吕布商毫无反应，他顺着话说：“小儿终会大，只望他大的路上，我等过力。”

“他们这一遭是奔着你来的，你明天要是有空，喊上郭县令，置两桌席面跟他们吃个饭。”孟青代，“不他们有什么目的，人家收到信肯来这一趟，多少是有老乡之间的分。来到你的地盘，你是东主，还有求于人，要招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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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别这么说，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孟青笑，她起，说：“今日无风，天气和，诸位若有意，不如门转转，看看怀州有名的地上悬河。”

“诸位肯给面，不顾路途遥远来到怀州，已经是了大力。”孟青开始装傻，“怀州百姓的麻能换成钱，离不开你们的支持，他们会谢你们。由我和杜别驾牵线，让苏州和怀州有了来往，说来是一桩谈。于我于杜别驾，这都是一个脸的事，你们是我们的娘家人，肯卖给我们一个面，我们脸上忒有光。你们暂且在驿馆歇着，看明天还是后天，等杜别驾腾空了，我们置席宴请诸位。”

坐在车里的孟母：……

孟母听孟青一分析，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。

母女俩在纸坊看了大半天的账，傍晚回城时，在城门遇上杜悯。

麻。”

孟母跟孟青一起门了，问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屋在座的七个商人中，其中四个称他们都是受孟的劝说决定来怀州货。

孟青颔首，她看向孟父，说：“爹，我把客人给你招待了。”

“知了，我回安排。”杜悯答应来。

孟青听其中暗示的意思，这个绸缎商想用钱财投资杜悯，要发展杜悯成为他的靠山。她反应过来，王布商中钱多得没地儿的话估计也是这个意思。她笑了笑，圆地拒绝了，“原来这就是家有富庶亲戚的底气，可惜苏州离怀州太远了，难免力有不逮。怀州的纸坊不缺销路，以洛为中心的二三十个州都有青鸟纸扎义塾，这些都是纸坊的顾客。至于麻坊，那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儿，用不上各位鼎力相助。以你们的财力，随便一个敞开腰包大方投喂，都能给它噎死。谁给喂死了谁还要担责，这岂不是得不偿失？”

“肯定有啊，除了温县和修武县，另外三县也受黄河影响，全修缮好，至少需要十年。”孟青低声说，“在怀州，比黄河患更严峻的问题是分地，这个地方无力支持人增。”

“杜别驾是从我们苏州走来的俊才，他任职的地方若是需要政绩，只要他用得着，我们愿意鼎力相助。”坐在李布商上首的中年男人开，他材圆，相和善，就连神也是温的，整个人看着毫无攻击力。但他是苏州最大的绸缎商，他家的绸缎最远销至西域，是个了不得的人。

第二天的晚上，杜悯在驿馆里置了三桌的席面，把郭县令和

“你放心，我难得见一次老乡，一定招待。”孟父着应。

在一个均田制形同虚设的地方，如果不迁走分失地少地的百姓，新生的人必然遭到抑制，甚至壮年男丁仇视老年男丁，恶杀人案件必定频发。